蘇虞晚一覺醒來已是酉時,她端起桌上的那碗湯藥,只是輕輕一聞,便知道這藥有些問題。

她以為是自己多疑,便拿了傅先生開得藥方,這一看,她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些藥材單獨乍眼一看是沒有什麼問題,可若是有些經驗的大夫,一看便知道這藥方的問題。

蘇虞晚臉上的傷疤也是中毒,而她又是寒性體質,如果再加上這種寒性藥材,那她體內的毒素持續累計,長此以往,只怕毒素入侵五臟個,那時候便是藥石無醫了!

她喚了幾聲,也沒見流香的身影。

最後還是李瑛急匆匆地進了屋子,“老奴來遲了,小姐有何吩咐。”

蘇虞晚看著滿頭大汗的李瑛,有些疑惑:“李嬤嬤這是怎麼了,這幾日是有其他事在忙嗎,好幾天都沒見著你。”

李瑛連忙跪下,急的語無倫次解釋:“小姐恕罪,老奴確有私事,這兩日出行匆忙,忘了同小姐招呼,老奴該死。”

看見李瑛眼神躲閃,說話也是磕磕絆絆,似是在極力隱瞞著什麼。

蘇虞晚最討要的就是欺騙,尤其是她一向看重的李瑛。

“嬤嬤當我是三歲小孩糊弄麼?”蘇虞晚不怒自威,語氣中的威嚴讓李瑛心中一驚,彷彿坐在上方的不是普通小姐,而是位高權重的皇后,她閱人無數,但還未見過有如此氣場的主子。

李瑛心裡惶恐,猶豫了許久,終於說了實話:“小姐,是,我說了您別生氣,是夫人找我過去幫忙的。夫人說是三少爺要回來過節,她那邊人手不夠,才將老奴調了過去。”

李瑛面色煞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如雨而下,蘇虞晚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走過去掀起李瑛的袖子,兩隻手臂上掛著大大小小的水泡,有些已經磨破了,膿水在往外流,怪不得李瑛好端端地會流汗,這麼疼,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蘇虞晚一言不發,直接取來了藥箱,準備給李瑛上藥。

“小姐,使不得,使不得啊。不過是些皮外傷,不礙事的。老奴回去自己敷點草藥就行了。”

蘇虞晚面色冰冷,手上敷藥、換藥速度卻是一氣呵成,她手法嫻熟,不到一會兒便將傷口包紮好了。

末了,她挑著眉囑咐道:“這些水泡我都已經戳破上藥了,這段時間不能見水。否則傷疤就會潰爛,你中的可不是普通的毒!”

李瑛眼睛通紅,顫著聲音勸道:“老奴謝過小姐,只是老奴懇求小姐成全,這件事不是大事,老奴不想因為自己讓小姐陷入危險境地。”

蘇虞晚有些哭笑不得,心裡的火氣也莫名消失了。看的出來李瑛是真心實意為她好,不想讓她和柳氏的矛盾加深。

可問題是,即便她現在認慫,柳氏也不會放過她。更何況從她一回來就得罪了柳氏,而她也不是原主,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人。

蘇虞晚手指輕釦著桌面,眼中神色狠厲。

“李嬤嬤竟天真的以為,此時我妥協,那柳氏就會繞過我嗎?以往的我是怎樣的,可結果又是怎樣?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了,現在活著可不會這麼憋屈任人踩在腳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