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家的子孫媳婦兒,正在裡面給老爺子守靈,見鄧文彬帶著一群人呼啦啦闖進來,都有些不知所措。

“剛好人都在這裡,那我就宣佈一下。”鄧文彬掃了一圈,滿意地笑道,“從今以後,世上就再沒有富安鄧家,你們以後就都是老鄧家的人,還有這邊的所有產業,也全都歸入老鄧家名下。”

此言一出,眾所譁然。

“憑什麼?”鄧路鳴第一個怒氣衝衝地質問道。

跟他同一輩的幾個年輕人,也是一臉憤懣。

“你們幹什麼?都給我安靜!”鄧德庸把臉一沉,威嚴地道,“這是我和你們三叔共同商議的,決定認祖歸宗,以後咱們就都屬於老鄧家的一份子,咱們這些產業,當然也歸屬於整個老鄧家。”

“大哥說得對。”鄧榮成接著道,“以後咱們都是老鄧家的人,老鄧家在南洋那麼多產業,也有咱們的一份。”

靈堂內所有的鄧家子弟女眷,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震懵了,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庸叔和成叔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從今天開始,我就會正式接管富安鄧家,哦不對,從現在開始,已經沒有富安鄧家的說法了。”鄧文彬洋洋自得地說道。

“痴人說夢,富安鄧家永遠是富安鄧家,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鄧春英怒氣衝衝地打斷道。

“小姑說得對!爺爺早就說過了,咱們跟南洋鄧家老死不相往來,是絕對不可能跟他們合為一體的!”鄧路鳴也跟著道。

他話音剛落,就被鄧榮成給喝止,“鄧家是我和大哥做主,哪輪得到你這個小輩在這裡指手畫腳!”

一指鄧春英,“還有你,一個我爸撿來的外姓人,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搬弄是非?還有你手裡的那幾個公司,都是我鄧家的產業,趕緊還回來!”

鄧春英和鄧路鳴姑侄倆,雖然據理力爭,但他們二人在鄧家的存在感本就十分薄弱,又哪爭得過鄧德庸和鄧榮成兄弟倆。

“這事我來說句公道話。”這時一個頗為威嚴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原來是宋老,帶著林雪宜和高俊馳過來了。

宋老作為鄧老爺子的好友,鄧德庸等人也不敢拿大,紛紛上前見禮。

“老鄧的想法我清楚,你們所謂的認祖歸宗,他是絕對不願意看到的。”宋老淡淡道。

鄧春英和鄧路鳴大喜,總算有人支援他們了。

鄧文彬卻是失聲笑道:“老大爺,你是誰啊?我們鄧家的事,輪得到你來操心?”

鄧德庸急忙道:“文彬,這位是我爸的至交好友宋老。”又朝宋老拱了拱手,“不過宋老您見諒,這畢竟是我們鄧家的事,您還是不要多管為好。”

“對呀宋老,這事還是交給我們自己決定吧,您就別操心了。”鄧榮成也笑呵呵地勸道。

宋老碰了一鼻子灰,心中惱怒無比,但這的確是他們鄧家的事。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一個外人還真不好多管,只能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好了,事情就這樣定了,各位親朋好友,還是先跟我們到前面歇息。”鄧家兄弟二人,笑吟吟地邀請賓客們去往前邊。

賓客們剛欲動身,就聽一人說道,“定什麼,我同意了麼?”

眾人一奇,紛紛尋聲望去,只見那邊站著一對年輕男女。

說話的正是徐峰。

昨晚徐峰迴來得晚,並沒有見到鄧文彬,因此鄧文彬也不認得他。

鄧德庸湊到他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他才知道,原來這人是個風水師,就是他尋回了鄧老爺子的心臟。

鄧文彬噗嗤一聲樂了:“兄弟,你到底有沒有搞清楚狀況,這是我們鄧家的事,需要你同意?你在這裡吹什麼牛逼?”

鄧德庸搖了搖頭,笑道:“徐大師,你替我們找回了老爺子的心臟,我們鄧家上下對你都是感激不盡,不過我們鄧家這事……不好意思,還真不需要你同意。”

眾賓客看向徐峰的眼光,也有些複雜。

的確這話說的太欠妥當,你一個外人,有什麼立場說這這種話,還你不同意,你有什麼資格不同意,這不是讓人笑掉大牙麼?

面對諸多譏笑質疑的目光,徐峰卻是面不改色,淡然道:“鄧老爺子留下過遺言,託我照看著鄧家,也就是說,我是鄧家的監護人,你說我有沒有資格定?”

鄧德庸兄弟倆啞然失笑。

“我爸什麼時候留下過這種遺言,我們怎麼不知道,再說了,你憑什麼監管我們鄧家?”

眾人一陣低笑議論,就連鄧春英和鄧路鳴姑侄倆也沒有把徐峰這話當真,只以為他是隨口胡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