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屋外,徐峰蹲下來仔細看了看地上那條黑線。

原來是一條黑色的炭跡。

用手指摸了一下,指尖立即染上了一層炭黑。

按常理來說,這種炭黑要麼是還有灼燒的預熱,要麼已經是冷卻了,是個常溫。

但詭異的是,這炭線觸手卻是冰冷刺骨,如同摸到了冰塊上似的。

這條炭線從床邊一直蜿蜒到房外,又從房外延伸到走廊,這才消失不見。

那個端燕窩過來的廚娘,被嚇得太狠,到這會兒還有些回不過勁來,時而清醒,時而陷入囈語。

徐峰曲指在她眉間彈了一下,她身子劇烈一抖,雙眼頓時清明瞭不少。

“當時還看到什麼?”詢問道。

廚娘臉色蒼白如紙,“我……當時屋裡很黑,突然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我就看到床上……床上……”

說到這裡,整個人不停發抖。

問她怎麼個亮法,她也說不清。

過了一會兒,那廚娘戰戰兢兢的,有欲言又止。

徐峰讓她有什麼就說。

“那個……在亮起來之前,我隱約感覺好像有個人站在那裡。”廚娘指了指房間靠窗的位置。

“因為窗外面有一點點透光,我看到好像有個人影。”

“但那光亮起來之後,我就看到了床上……床上……,窗戶邊反而沒什麼東西,可能是我看錯了。”

廚娘心神不寧地說著。

徐峰又問了幾句,也沒問到什麼。

這時,她在人群裡看到孔興文,就問,“大少爺,夫人是不是回來了?”

孔興文一聽,愣了一下,“她回來了?在哪?”

廚娘指了指走廊,說:“我之前去廚房燉燕窩,看到一個女人站在那裡,我看著像夫人,不過叫了幾聲,她沒應。”

“沒有啊,她哪裡回來了?”孔興文皺眉。

劉老漢跟他那老鄉,此時也擠在人群裡。

聽那廚娘提到“夫人”,趕緊跑了出來,急慌慌地問,“是不是我閨女回來了,是我閨女回來了吧?”

孔興文不耐煩道,“沒有的事,她回來能不找我?”

徐峰到那廚娘指的地方看了一眼。

孔家的老宅,是那種比較老派的中式建築,廚娘所指的走廊,其實是一種迴廊,兩邊鏤空。

在她所指的位置,是這個迴廊的第二個轉角。

地上有一灘形似腳印的炭黑,摸了摸,森冷刺骨。

據廚娘所說,她當時看到的那人,是背對著站著這裡的。

徐峰依樣站了一會兒,往前方看去。

對面,正好是孔家老夫人的屋子。

等他回過去的時候,吳大師幾名徒弟正在房裡張貼辟邪符籙,另外又用符水在地上潑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