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他從浦東隔著一個區順路到徐匯的原因,除了想見到她還能是什麼。

雲稚那會手指不自覺的扣緊了車門上的扶手,身子僵硬的往旁邊一側,貼在車門上,腦袋裡炸開煙花似的空白。

讓他說個直白點的,還真就直白的不能再直白了……

顧廂辭看她微妙的表情變化,薄唇不自禁抿出一絲弧度。“你這波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雲稚眼神慌亂,“才沒有,這算什麼啊,我還能頂得住。”

嘴硬吧你就。

路口的紅燈變成了綠燈,顧廂辭不再逗弄她,專心開車。

車裡關了空調,開了窗戶,夜晚的風帶著盛夏裡的潮溼,吹得後視鏡上的掛飾搖搖欲墜。

雲稚扭頭看著玻璃,上面倒映著的顧廂辭的影子。

他似是有所察覺,目光掃來,鼻樑高挺,稜唇性感。纖長的睫毛使一雙瀲灩的鳳眸越發深邃。

“馬上要出國,實在沒什麼機會了。何況我覺得你也不是那麼介意見我。”

雲稚,“……”

您怎麼就這麼自信呢?

“能被大佬親自車接車送,安全送到家門口,我雲稚何德何能?簡直是我八輩子修來的運氣。承蒙關照,不勝感激。”雲稚格外應付的說完,當場伸手抱了個拳。

顧廂辭餘光掠過她那兩隻作揖的爪子,額角一跳。

老子大老遠跑來送你回家,是為了和你拜把子的??

這個小笨蛋什麼時候能開點竅?

雲稚睏倦的打了個哈欠,“還有多久到我家,這吃飽了就是容易犯困,我屬實是有點頂不住了。”

顧廂辭,“吃完了睡睡完了吃,你和豬還有什麼區別。”

雲稚咬著舌尖抽氣一聲,忙坐起來跟他反駁,“你別在這人身攻擊我,我跟豬能相提並論嗎,那我峽谷之巔幾個賽季的王者那是動動腳趾就能打上去的嗎,沒點智商不行的好不好。”

顧廂辭,“那還是隻有遊戲天賦的豬。”

“我才不是豬!”雲稚想拉開車門跳下去的念頭都有了,惱羞成怒似的拍了拍大腿,“顧廂辭,這麼說話的人最後都當了母胎單身狗,懂?”

顧廂辭嘴角輕揚,“明人不說暗話,想做我老婆的人排著隊能繞地球兩圈。”

“……”無可反駁。

到了雲稚家那座小區已經是十點多。

門衛剛換了批新保安,不讓外來車輛開進去,索性顧廂辭將車停在了路邊,親自送小姑娘回家。

路上還特別紳士的拿了外套扔在她頭上。

雲稚倏地被矇住了雙眼,看不見腳下的路,正踩在路邊石上的左腳趔趄了下,踩空下去。

“我靠你這個人……”

顧廂辭雙手抄著口袋,勉為其難用自己身體給她靠了靠。

一八五的個子,小姑娘頭頂勉強超過他肩膀。

雲稚將衣服扒拉下來時,發現自己正倚在他胸前,一抬頭,就撞進他略帶無語的眼中。

許是旁邊路燈的光線將人五官掩蓋的朦朧,他又生的令人魂牽夢繞,那會雲稚心跳竟漏了一拍似的。

連忙拉開身距,“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