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師叔夾了一口鹹菜塞到嘴裡道:“我暗堂的事情,想必你也從其他人那聽說不少,其實大部分都是謠言,但也有一部分流言是真的,比如到我們暗堂以後性情會大變。”

聽到這程風隱隱感覺有些不妙。

苗師叔繼續道:“你這魂不守撤的小師兄,名叫馬天雷”他下巴向那鬼魂般少年點了點,“這裡大部分人是性情大變的怪胎,但這小馬師侄在我們這算是最正常一個人了。”

程風看著那馬姓師兄蒼白的臉,尤其是他那雙眼睛給人留下的印象是最深刻的,看似空洞無神,但充滿了恐懼與絕望,他好像渴望將自己與整個世界遮蔽一般。程風看不出這馬天雷哪裡正常。

苗師叔道:“馬師侄入我暗堂已有三年了,三年前,跟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名少年。這兩人在年輕一代裡,無論天賦還是頭腦都是上上等,說白了就是你師父那種級別的絕頂天才。我當時發現這二人在刺殺一道上也有很高的天賦,便將他們招了進來,你應該也聽說了,我們暗堂在斬月派的特殊性,享有很多特權,當時有好幾位長老包括初代弟子中很多師叔都盯著這二人想將他們收入門下,我這麼橫插一腳,可給他們氣壞了。”

程風聽到苗師叔對馬師兄的評價,暗暗心驚,不由又多打量馬師兄幾眼,這渾身上下靈魂都沒歸為的軟包哪裡像我師父,還絕頂天才,扯呢吧。

苗師叔道:“他們二人也確實沒讓我失望,無論在武學的修練還是刺殺一道上的修練都非常出色,且他們二人每日相互比拼,齊頭並進。不到半年,二人就可以單獨去執行暗殺任務了。可就在三個月前,因為門派的情報有誤,導致暗堂的行動出了很大的問題。二人本來去暗殺一名五品武者,結果對方隱藏了修為,實為七品的邪派高手,待我們得知真相趕到現場時,另一名少年已經在馬師侄面前被那七品高手徒手撕的稀碎,沒錯,徒手撕碎。小馬當時就被嚇住了,完全失去了行動力,就在那七品高手準備手撕小馬時,被我們及時斬殺。因為那件事小馬就受到了一點小小的打擊,然後有些小小的抑鬱。”說道這,苗師叔不好意思的咧嘴一笑。

那馬天雷師兄突然一臉驚恐的捂住雙耳,然後隨手拿了兩個包子飄走了。

程風內心吐槽道:‘就這還小小的打擊,小小的抑鬱呢。’

苗師叔又指了指陽光青年介紹道:“那是侯悠然師弟,也是天資極高一人,他比馬師侄大了幾歲,因為他是四長老的弟子,輩分要大你們一輩。在被三長老弄入暗堂後,本來好好的陽光青年變成現在這個神經病。”

那一臉陽光的候姓青年本來得意得聽著苗師叔的誇讚,聽到最後大為不滿的道:“我哪裡神經病了。”

苗師叔無視陽光青年繼續介紹道:“那衣冠不整的李玉師弟,出身武林世家,從小教養就好,江湖中出了名的好好公子哥。當年他和你師父,還有那落霞派的落霞書生,再加上其門派的幾位俊傑共同被稱為江湖八傑。現在呢,你看看他,天天跟個臭流氓一樣袒胸露乳的調戲別人,男的女的都不放過,還成天到晚捅咕他那隻破鳥。”

那李姓公子哥聽到苗師叔的話後,好像很自豪,他笑眯眯的將胸前的衣服又扯開一點,然後嘩啦一聲開啟手中摺扇故作瀟灑的搖了起來,風將他劉海吹的飄了起來,他還很陶醉的晃了晃頭。

程風好像看到那扇子上寫了一個字,不小心念了出來:“騷。”

李姓公子哥一聽,扇風得手一停,他不滿的拿著扇子懟到程風鼻子下面道:“風騷!”

程風看了看這穿著白內衫,釦子不好好系,一手拿著包子,一手還拿著‘風騷’扇子扇的李玉師叔,怎麼也看不出來哪裡風騷,只感覺他有些變態。

苗師叔拍了拍坐在他旁邊那一臉憨意的中年漢子道:“這是你王大柱師叔。”

還沒等苗師叔介紹,美豔少婦便插嘴道:“別被他那淳樸的大臉給騙了,我們這裡屬他最腹黑。我姓楊,名柳,你叫我楊師叔就行。”

可能美豔少婦怕苗師叔將自己那些不好的事說出去,就急忙把他話頭接過來,先來個安全的自我介紹。

苗師叔笑了笑沒說話,陽光青年侯師叔便急道:“楊師姐那可是。。。”話還沒說完,便被美豔少婦一巴掌扇了過去。

苗師叔拍了拍旁邊那尖牙老者介紹道:“這是你朱黑手師叔,你朱師叔原來是開黑店的,在各個城池,甚至鄰國好些地方都有分店,他的這些店,販賣情報,殺人越貨無所不幹,威名赫赫。後來門派建立暗堂,三長老將你朱師叔和我找來幫忙,現在呢我暗堂的一切飲食都是你朱師叔負責。”

那兇狠老者朱師叔儘可能的想向程風表達自己的善意,他咧嘴一笑,黑臉一皺,又露出那尖銳的牙齒。程風看的心裡直哆嗦。

苗師叔道:“你葉靈師叔已經和你見過了。”

漂亮的大姑娘葉師叔只是冷冷的望著程風。

程風心想,這一屋子都是什麼人啊,開黑店掌櫃,變態公子哥,腹黑憨貨,陽光神經病,冷豔大姑娘,鬼魂小哥,笑裡藏刀的老者,還有未知屬性的美豔少婦。這樣的組織成員與程風腦海中那刺客組織相差甚遠。程風只覺得好像進入了一個怪窩,搞下去自己也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