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將熱氣騰騰的新包子放在苗師叔跟前道:“歲數大了,別吃涼的,那兩屜是我給小猴崽子做得,他起來的早,先給他墊吧墊吧。”

苗師叔嘀咕一句:“你就慣著他吧。”

眾人上桌後,程風才看清剛剛邊吃包子邊下棋那人是個二十出頭的陽光青年,長得一張娃娃臉,滿臉笑容,看起來很討喜。他嬉皮笑臉的衝著老者道:“還是朱爺對我好。”他雖然笑著,但眼神中好像並無笑意一般。

那剛剛跟陽光青年對弈之人則是位四十歲的中年人,濃眉大眼的,看起來頗有一股憨意,他嘿嘿一笑道:“你知道剛才那兩屜包子我為什麼一口沒動麼。”他這一笑之中竟然還帶著一股狡詐之意。

陽光青年聽後愣了一下,好像覺得有一絲不對勁,他急忙拿起吃了一半的包子,然後聞了聞肉餡,有些顫抖向那朱姓老者問到:“朱爺您沒又用人肉做陷吧。”

朱姓老者擦了擦手道:“胡說,我就這麼沒有創新麼?”

陽光青年放鬆的喘了一口氣,然後白了一眼那憨厚的中年人,啃了一口包子。

憨厚的中年人還是在那微笑著。

朱姓老者道:“這兩屜包子餡是用野牛的腱子肉和人腿肉攙著一起做得,三比七的比例,怎樣,味道是不是很鮮啊。”

陽光青年臉一黑,跑到後面吐去了。

那美豔少婦皺著眉頭嫌棄道:“朱爺,您總逗他幹嘛,多噁心啊。”

朱姓老者嘿嘿一笑,解開圍裙坐了下來,他看向程風,咧嘴笑道:“這就是那小林子的徒弟吧,來吃包子。”

程風看到那老者嘴裡的牙齒都是尖的,一笑起來就跟野獸一般,在配上那陰森森的臉,他只感覺後背隱隱有一滴冷汗滑過。這包子到底啥餡的?現在他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為什麼著暗堂的人都這麼喜歡勸別人吃稀奇古怪的東西啊,上次被苗師叔坑那次還記憶猶新呢。

美豔少婦道:“沒事啊,小師侄放心吃吧,朱爺糊弄那小猴玩呢。”

剛才那逗鳥的公子哥將鳥籠子掛在一棵矮樹上然後坐到桌旁,他長得一張好好先生的臉,溫文爾雅,光看臉的話,就感覺此人很有氣質涵養,看起來也不過三十。只不過他的穿著就把這溫雅的公子氣質都毀了,他只穿內衫不說,胸前的扣子還不好好繫上,露出裡面白皙肌膚,腰帶也沒系,只是鬆垮的掛在那裡,騷氣的很,一看就不像正經玩意。公子哥隔著美婦伸手拿過一個熱氣騰騰的包子道:“包子就得吃熱的,還得是大的。”說罷他吹著氣狠狠咬了一大口,眼睛還一直盯著美豔少婦的胸部。

少婦一巴掌扇過去給他抽到桌子下,又踹了他兩腳,然後對嘔吐完剛回到座位上的陽光青年道:“去把小馬師侄叫來吃飯。”

陽光青年隨手拿起個包子,衝著院中角落那抱膝而坐的鬼魂般少年扔去,包子準準的砸到少年腦袋上。

苗師叔拿起筷子對著陽光青年的腦袋就敲過去罵道:“別浪費食物。”

陽光青年躲著敲過來的筷子衝那鬼魂少年喊道:“馬師侄,過來吃飯了。”

馬姓鬼魂少年被包子砸到後,幽幽的望了過來,他撿起掉到地上的包子慢慢的起身,飄了過來。

憨厚的中年人拉開旁邊的椅子,讓馬姓少年坐了上去。

馬姓少年落座以後,並沒有看向任何人,只是低著頭髮呆。

眾人坐定後,除了馬姓少年以外,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到程風身上。突然感到那圍觀的視線,程風剛要伸手拿包子的手一定,尷尬的舉在那,他現在的感覺就像被那躲在暗處的一群野獸給盯上了,渾身不舒服。

陽光青年抓起一個包子塞到程風手中道:“嚐嚐人肉包子,沒吃過吧,朱爺最拿手的。。。”

可他還沒說完,苗師叔直接就插話道:“程師侄,除了三長老不在,現在這些人就是我們暗堂的所有人。你也看到了,大部分是怪胎。”

程風內心大表贊同,忍著沒有點頭,表面上露出了不失禮貌的尬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