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嚇得急忙停住了腳,眼睛不由盯到公子哥少年那一桌子酒肉,他唯唯諾諾道:“各路大人,各路好漢,賞點吃的吧。”

公子哥少爺捂著鼻子和嘴,那樣子好像要窒息一般。其手下一名黑衣武者一拍桌子,皺眉大喝道:“滾,要不殺了你。”

老乞丐被這氣勢嚇到了,他哆嗦的往後退了退。

程風看到這老乞丐,不由想到了自己的爺爺,爺爺還在去往前線的路上,也不知道身體能不能吃得消,想到此處他心中一軟,於是衝老乞丐道:“老爺爺,您稍等。”然後從行囊裡掏出兩張餅,拿著餅端著一碗涼茶走到老乞丐身旁遞給了他。

老乞丐沒有接,他看了看程風手中的餅又看了看程風桌子上那吃剩的雞腿道:“我吃你桌子上那剩肉就行。”

那公子哥少年噗嗤一聲樂了出來道:“這老乞丐不識好歹,還想吃肉。”然後又急忙捂住口鼻。

程風把餅和涼茶遞到老乞丐手裡道:“那是我吃剩的,而且已經放了幾天了,不乾淨,您先吃這個。”說完又從懷裡摸出來一個碎銀子遞給老乞丐道:“到時候您在拿著這錢去買肉。”

老乞丐不住感激道:“謝謝,謝謝。”然後喝了茶水,拿著餅慢慢的離開了。

老乞丐走後,程風回到自己位置,繼續吃著餅,不過空氣中,老乞丐殘留下來的餿味濃郁之極且久久不散,他已然沒什麼胃口了。

對桌公子哥少年大喘一口氣道:“憋死我了,簡直臭到家了。”他看了眼程風道:“土鱉,看你那窮樣,天下這麼多乞丐,你自己都這麼窮了,施捨過來麼。”

程風剛才也只是突然想到自己的爺爺,一心軟便給了老乞丐一塊碎銀,聽到公子哥的話,他一時語塞,想了想回道:“幫不過來,但不違心便好。”

突然茶鋪內傳來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哈哈,好,好個不違心。”

眾人耳朵嗡嗡作響,只見茶鋪內角落的桌子旁,一名儒士打扮的中年人站起身來,此人長相儒雅,鬍鬚整潔,身著白衫,腰別一把長劍,雖此人儒生打扮卻給人一股凌厲之感。

眾人還沒見到儒生怎麼動,那人便已來到程風面前停了下來,他看了程風一眼,並舉起手中小酒杯道:“你這孩子,很好,敬不違心。”言罷一口將杯中酒乾盡,隨手一甩,杯子便穩穩的落到十米外的桌子上。

程風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中年儒生便已經離開了。

少年公子哥道:“什麼鬼?哪冒出來的傢伙。”

其手下一黑衣武者急道:“少爺慎言,那人內力輕功極高,是個高手。”

另一黑衣人若有所思道:“看裝束好像是落霞派之人,對了,落霞書生,是他,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碰到他。”

少年公子哥疑問道:“落霞書生,尹天行?”

黑衣武者道:“就是他,落霞派副掌教。看到了吧,少爺,這就是老爺為什麼想讓你出來歷練,隨便一個茶館都能遇到這種大人物。”

少年公子哥興奮的起身道:“走,不吃了,現在鼻子裡還有那餿味。”他瞟了程風一眼,隨後一行人便駕著馬揚長而去了。

程風心裡有些激動,自己要是能像落霞書生一樣成為高手,名聲在外,誰還敢欺負爺爺和自己,他恨不得馬上就能學武。

程風將最後一小塊餅塞到嘴裡後,便伸手入懷去摸錢袋準備付錢,但他突然內心咯噔一下,懷中的錢袋竟然不見了!程風大驚,有些難以呼吸,他急忙仔細摸了摸胸口,又翻了一下行囊,都沒有找到錢袋,看來錢袋被偷了。

程風想了許久也不知道錢袋到底被誰偷走的,剛才給老乞丐錢的時候錢袋還在,老乞丐碰都沒碰他,不能是他拿的。對了,那位落霞派副掌教也接近過自己,但想到這裡,程風不由苦笑,覺得自己很傻,人傢什麼身份,身上一件衣服都抵得上丟那十幾袋銀子了。程風想了半天也沒想到這錢到底是被誰偷走的,看來這個小偷技藝高超。

鬱悶了一會,程風從內褲兜裡抽出了一塊碎銀,他多個心眼,沒將全部的錢放在一個地方。結了茶錢後,他便急忙離開了。

幾天後,程風終於來到平川城,看著城牆上平川城三個大字,他不由感慨一番,有生以來第一次走了那麼遠的路,渾身上下都痠痛無比,尤其是腳都腫了。這段時間除了那次丟錢以外,好在沒什麼異常狀況發生。

程風走入平川城,平川城比洛陽城要繁華的多,越國的首都在南方,所以越往南的地區,經濟相對來說越為發達。看著那寬闊的大街以及街道兩邊各種店鋪,程風感覺眼花繚亂,就在他正考慮要不要跟別人打聽一下斬月酒樓的位置時,便看到一座奢華的酒樓,牌面上寫著‘斬月酒樓’這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