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是關係戶?”楚芊玥扳著指頭算了一下,“他可能是族長的兒子,侄子,私生子,外甥,外孫也指不定呢……”

“……”

“好了,別想了,一會兒有好玩的東西出現哦。”

魏淵溫柔清淺並且帶著一點小誘惑的語氣,頓時讓楚芊玥將腦袋裡面亂七八糟的那一堆全部都給拋開了。

她巴巴地湊到他面前,興奮地問道:“什麼好玩的?”

“注意看!”

魏淵的聲音一落,楚芊玥腦海裡面的畫面頓時一換,九個白袍長老已經在了鬥獸場的中間,圍成了一個大圈。

所有人都站在圈外,雙手交疊著放在胸口,一臉虔誠地望著裡面,無一人越矩。

楚芊玥正想說不是比賽麼,怎麼這些人搞得像是朝聖一樣了?心裡剛剛冒出這個想法,就見九個白袍長老變換了幾個法訣,嘴裡唸叨著“天門開地門開鬼門開”之類的咒語,頓時鬥獸場中捲起了小風旋兒,整個氣氛就不一樣起來了。

那九個長老的雙腳慢慢地離了地,腳下仿若踩著一個閃著金光的圖騰。同時鬥獸場的中間頓時衝出一道強烈的光柱,金色之中泛著血紅,漂亮至極,也妖異至極。

就在那金光之中,一個小小的盒子慢慢地浮現出來,周圍人頓時全部起立半鞠躬,恭敬地齊呼一聲:“恭迎聖龕!”

楚芊玥個子矮,鞠沒鞠躬根本看不出來,所以理所當然地挺直了脊背,偏頭問魏淵:“這什麼東西啊?聽起來好像挺厲害的樣子。”

“什麼在你眼裡都是挺厲害的樣子。”魏淵突地想到初次見面的時候,這個小妮子也這麼敷衍過他,頓時伸手敲了敲她的頭。

事實證明,男人對於某些事情,也是很小氣的。

楚芊玥捂住腦袋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了。

魏淵見她那模樣,哪裡還氣得起來?將她往懷中一攬,他下巴抵著她的額頭,對她解釋道:“這東西叫做九召獸龕,是獸族的聖物。不過說白了就是個鎮魂龕,裡面關著一些死了之後不能輪迴的小傢伙,不是什麼稀罕東西。”

楚芊玥聽著這話嘴角一抽,心說幸好這話是對著她說,要是對著這一大片的獸族虔誠子民來說,他非得被那一人一口的唾沫給淹死不可。

“現在不是要進行決賽嗎?把這個東西弄出來幹什麼。”

魏淵道:“這個就是用來給你比賽用的。”

“啥?”

話音剛落,就聽一聲劇烈的“砰”聲響起,楚芊玥看過去的時候,那原本只有腦袋大小的聖龕,這會兒變成了一座高聳入雲的巨塔,突地就從鬥獸場的中間拔地而起。

那九召獸龕是個規整的九面體,上面蓋著金黃琉璃瓦的多面房頂每邊都翹起一個角,而那角上雕著九個各式各樣的獸頭,栩栩如生,表情鮮活,看起來就好像是真的似的。

只是那些獸形都是沒見過的品種,若是仔細看,還有些陰森。

獸龕的底座是一整塊的巨石,那巨石的面積足足地佔了整個獸場的八分之一,恰恰是九個長老圍著空出來的位置。

而夾著的部分,突出的九個稜角是金色的,被鑄成各種各樣的花紋和裝飾,還有一些漂亮的圖騰。正面則像是被血染過一般,鮮紅豔麗,上面用銀粉畫了些亂七八糟的文字,夏初一看了半天,怎麼看怎麼像鬼畫符。

九個長老收了勢,重新齊聚到一起,在他們面前停了下來。

大長老朝前邁了一步,走出來對眾人道:“諸位,你們都是我獸族的好兒郎,是最偉大的英雄們!祖先的靈魂在庇佑你們,聖龕的光輝在籠罩著你們。去戰鬥吧,勇士們,讓我們看看,你們,是不是被神庇佑的天之驕子!”

就好像是上戰場時候的動員大會,楚芊玥覺得無聊到極點的話,對於左右的那些馴獸師而言,卻像是給他們打了興奮劑一般,一個個歡欣鼓舞,好像不是去比賽,倒像是去娶媳婦兒似的。

楚芊玥好不容易等著大長老廢話完,沒想到二長老又跳出來了。

不過這二長老倒是言簡意賅,只簡單地交代了一下里面的情況,並讓人發給每人一個小瓶子,讓大家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聞一下。

當然,這聞了之後,自然就宣佈出局了。

楚芊玥接過那小瓶子,就先偷偷開啟聞了下,頓時笑了笑:“聚神散。”

“嗯?”魏淵伸手接過那個小瓶子,放在手心裡把玩了一番,“娘子大人不需要這東西吧。”

楚芊玥盯著魏淵的手看,只覺得蔥白如玉的手指,一根根就跟刻意雕琢過似的,比他手中握著的白瓷瓶還要讓人覺得溫潤柔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