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巫騅一閃,他降落在地,腦袋都好像還有些拐不過彎來似的。

周圍人見他回來了立馬全部地迎了上去,其中一個跟著他邊走邊道:“主子,幾個長老在議事廳等您。”

“嗯。”

他應了一聲,卻並沒有打算回應什麼,弄得回稟訊息的那個小廝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直到走了好遠了,那高大偉岸的男人這才停下腳步,回過頭問:“你剛剛說什麼來著?”

眾人:“……”

那小廝只好又回稟了一番,他揮手讓他過去跟那些長老說,讓他們自己看著辦。

說著一腳踏入宮殿之中,將眾人甩在了外面。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終於有一個忍不住打破了沉寂:“主子今天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可能因為小少爺受傷的原因吧,你們聽聽那邊,從下午回來就開始叫喚了,直到現在都還沒消停。”

“嗯,大概是。”

……

“哎呦喂,疼死本少爺了!我說大夫,你到底會不會治病的,不會治病別亂碰啊,疼疼疼!”看著榻上疼得翻來覆去冷汗直毛的小少年,那大夫的額頭上也忍不住開始冒冷汗了。

仔細地再檢查了一遍中野英的身體,他疑惑地道:“沒什麼問題啊?到底怎麼回事?”

中野瑞大步走進來的時候,整個屋子裡的溫度瞬間就下降了一半。

榻上正打滾的中野英似乎也嗅到了什麼不好的苗頭,連忙拉過被子,腦袋一縮,整個人就給捂住了。

大夫起身來要給中野瑞行禮,被他揮手給制止了:“他怎麼樣了?”

“看起來倒是些皮肉傷,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小少爺總是一直喊疼,小的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中野瑞的眉峰皺成溝壑,眼睛瞥了那脹鼓鼓的被子一眼,道:“不會是裝的吧?”

中野英之前犯錯的時候也裝過一回身體不舒服,不過給揭穿了以後就沒再用了。

難不成他知道自己這回犯大錯誤了,所以故技重施?

那大夫卻搖了搖頭:“裝的可能性不大。”

那豆大的冷汗,慘白的臉色,可不是想裝就能裝出來的。

中野瑞伸手拉住被子的一隻角,飛快地掀開,露出裡面蜷縮成一團的小少年來,眉心不由得皺得更緊了:“痛?”

聽見自家老哥沒有直接家法伺候,中野英稍稍地抬起頭來,啞著聲音哼哼了一下:“嗯。”

中野瑞伸手去摸他的頭,問:“怎麼回事?”

中野英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從臺子上滾下來的時候摔著了,當時倒是有點痛。然後……對了,然後楚一給了我一顆藥丸吃,吃了以後就不痛了,跟沒摔著一樣。只是後來比完賽了以後,渾身突然就開始痛起來了,而且比斷手斷腳還要痛!”

“藥?”中野瑞抬頭看大夫。

大夫連忙道:“應該是暫時止痛的藥。有些止痛藥作用很迅猛,但是藥效過去了以後所有的疼痛就會反彈,所以烈性的很少有人用。如果小少爺只是服用了這種藥物的話,現在的症狀就不難解釋了。”

中野瑞又問:“有什麼辦法治?”

大夫擺了擺手:“不需要什麼辦法,只需要好好休養,疼過前半夜就好了。”

中野英聽著這話,頓時哀嚎聲又響起來了:“啊啊啊,還要過了前半夜啊!老天爺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啊!”

“因為你該。”中野瑞一大巴掌拍在他的頭上,小少年頓時噙著一雙淚眼,老實了。

中野瑞揮手讓大夫退下,他則坐在了榻邊的椅子上,身子靠在椅背上,目光幽邃而深遠:“說說,那個叫楚一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中野英萬分地清楚自家老哥現在的這幅表情,也不敢有所隱瞞,老老實實地將他遇見她的全過程都說得一清二楚。

只是說到她旁邊站著的那個男人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是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這種事情不能拿來煩自家日理萬機的老哥,所以很自動地省略了。

說完之後,他見自家老哥的表情似乎更不好看了,連忙地道:“哥,雖然楚一害我現在躺在榻上,但是我想當時她是出於好心才會拿那藥給我吃的,否則我也不會進決賽啊!”

見中野瑞不理他,他繼續道:“哥……”

“我知道了。”中野瑞從深思中回過神來,有些不耐煩地一揮手,“你剛剛說她是個瞎子?”

“說到這個我也很奇怪唉!她明明是個瞎子,怎麼可能知道周圍情況的?當時我還特意偷偷地湊近去看了一下,她真的看不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