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淵見楚芊玥又搞怪,拉著她的手輕輕地捏了捏,眼角微挑聲音輕揚,淡淡開口道:“小東西別鬧,聽他們說。”

楚芊玥衝著幾人吐了吐舌頭,倒是真沒繼續說了。

原本嚴肅的氣氛被楚芊玥這麼一鬧倒是輕鬆了許多,秦皓軒笑了笑,這才斂了神色繼續道:“本來那方法是可行的,可是最近葉陸宇文三家的情況有些不太對勁,好像為了能夠分一杯羹,也開始蠢蠢欲動起來了。”

秦皓軒臉上的表情分外的凝重,那種彷彿陷入一種難解迷局的模樣,已經無言昭示出他此刻面臨的處境了。

現在軒轅皇朝是瘦死的駱駝,三邊都想要吃肉,比的就是誰的動作夠迅猛,誰的刀夠快了。

而秦皓軒現在面臨的迷局便是,秦家不完全歸於他,有些事情可以暗地裡進行,一旦明裡開戰,他其實並不佔任何優勢。

若不是如此,今日魏淵的邀約,他真的會毫不猶豫的拒絕。

魏淵倒是一直淺笑晏晏,玉骨扇合攏輕輕地敲了桌面一下,瞬間便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眾人目光匯聚,他掃了大家一眼,這才隨意之極地指著秦皓軒道:“你說錯了。”

“哪裡錯了?”秦皓軒皺眉。“不是葉陸宇文三家有異常,而是一個人有異常。”

魏淵說到這裡的時候明顯加重了語氣,聽得眾人一下子有些雲裡霧裡起來。

秦皓軒和金元寶對無極洲的整體局勢是最瞭然於心的。對前一個來說,國家的走勢決定著他以後的成敗;對於後一個來說,國家的走勢決定著他的財運。

如果有一支新生的力量崛起,七大家族不可能如此無動於衷,難道……是軒轅皇族旁系家族的人?

他倆對視一眼,而後均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楚芊玥聽著魏淵的話倒是垂下了頭,腦海之中好像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帶起層層波瀾。

她好像……知道是誰了。

魏淵是何等的瞭解她?見到她那副表情,勾起一邊唇角輕笑,那碧綠眸子灼灼,直勾勾地望著她:“小東西知道是誰了?”

什麼?楚芊玥知道是誰了?

金元寶和秦皓軒齊齊望向楚芊玥,那眼神之中多半是不可置信。

要知道她的生活基本上和這些挨不上邊,最多不過是和三公主五公主置置氣小打小鬧一下,哪裡能夠知道連他們都不知道的事情?

莫不是,十五告訴她的?

楚芊玥有些為難地動了動眸子,見一個二個望著她的眼神緊迫盯人,這才輕輕地道:“有時候最不可能的人才是最有可能的人。”

她與他的私交不算太好,對他的印象也不算太壞,想到他也是靈光一閃。可是一閃之後,很多事情也就逐漸地清晰起來。

比如一個原本能夠和秦皓軒並列的男人,為什麼會在一夕之間連個普通修靈者都不如?

比如一個勾欄賣笑女子,怎麼會轉眼就成為了名門閨秀被送進皇宮承受恩寵?

陸映雪,陸浩然……

自她在離開皇宮前往帝師學院的那一天見到了那個女子,她便知道,有些事情才剛剛地開始。

金元寶和秦皓軒都是那種一點就通的人,楚芊玥的這一句話已經透露出太多太多的資訊了。

兩人腦海裡似乎冒出了一個人選,猛地覺得不可能,搖了搖頭,卻有覺得除了他沒有誰更有可能了。

楚芊玥說的對,有時候最不可能的人,往往才是最有可能的人。

金元寶摸了摸下巴,眯著眼睛有些考量地道:“聽說陸浩然是被一群蒙面人圍攻廢了全身靈力,變成了一個廢人。如果成為了一個廢人的話,那麼就沒有人會懷疑他翻得出什麼風浪了吧。”

“沒有人注意他,他想要做什麼倒是比以前方便許多。不過也不需要以周身的靈力作為代價吧?他當時的水平已經是當世許多人求都求不到的境界了。”

楚芊玥想著自己聽到的那些傳聞,年紀輕輕就能夠到達他們那種高度的,整個無極洲歷史上屈指可數。

相信假以時日,他們絕對是靈宗級別,成為萬眾敬仰的存在。

不過一山不能容二虎,有兩個天才卻只有一條路,註定了一個的飛躍一個的隕落。

陸浩然被廢去周身靈力,許多人以為是秦皓軒做的,其實細細想來,未必就不是他自己下的狠手。

只是值不值得,這個問題著實令人困擾。

而且廢去靈力以後,陸家基本上算是把他給棄了,他拿什麼來和秦皓軒鬥?那什麼來扭轉乾坤反敗為勝?

魏淵正在伸手專心致志地逗弄著十五,一隻纖細的手指悄悄地伸了過來戳了戳他的手臂,那動作輕悄悄的,看起來說不出的可愛。

他反手一拉,乾脆地將那兩隻柔白的小手都握在手中,感受那溫熱的觸感:“小東西這是在對我暗示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