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金元寶頓時目瞪口呆。

“額?”風洛微微挑眉。

“嗯。”秦皓軒點了點頭,“那麼強悍的女子,沒有理由放棄自己深愛的丈夫和年幼的兒子。唯一放手的可能,就是她死了。”

說到這裡,不由得抬頭望魏淵。他正笑眯眯地盯著楚芊玥猛瞧,就好像是整顆心都在她身上似的,很是誇張地拍手道:“小東西好聰明。”

可是仔細看去,就會透過那明明滅滅的幻象,看到那張毫無表情無論他怎麼看也看不透的臉。

“那這《天涯望月圖》,秦大少爺是怎麼找到的?莫不是……”

金元寶說的時候好像想到了什麼,然後猛地一拍腦瓜子,心裡直罵自己怎麼變傻了。

麟州是秦家的老巢,想要找這東西,不去那裡去哪裡?

秦皓軒當初就有些疑惑,之前他這大哥才剛剛恢復神智,孃親就要將秦家的祖業交給他來打理。他原本心裡還想不通,這會兒卻是什麼都連線在一起了。

楚芊玥盯著那白玉盒子看了一會兒,突地抬頭道:“為什麼你們不開啟看一下就知道里面是《天涯望月圖》了呢,萬一不是呢?”

金元寶和秦皓軒同時笑了,弄得楚芊玥有些不爽地回瞪他們兩個。

魏淵在旁輕揮衣袖,將那白玉盒子捧起來給楚芊玥細看:“你自己看一下這白玉盒子的側面”

這側面的異常楚芊玥剛剛就摸到了,在光滑圓潤的白玉盒子的一個側面有一些不規則的凹凸紋,仔細看又看不出什麼來,倒好像是楔子似的。

“這就是楔子,”像是看出了楚芊玥所想,魏淵替她說了出來,“這白玉盒子是用整塊白玉製作而成的,而這塊白玉不止製作了一個白玉盒子,而是兩個。”

金元寶指著那些凹凸的紋路,接過去繼續道:“這些紋路便是兩個白玉盒子的分割面,一次切割,連打磨都沒有。製作這盒子的人手藝極為精巧,必須得兩個盒子合在一起,這盒子才能夠開啟,強行的話,裡面的東西就會立即毀去。”

“畫不都是一整幅的麼?怎麼還會分開用兩個盒子來裝的道理?”

楚芊玥微微眯起眼睛,心裡已經有了些計較。

莫不是這畫還落在什麼人手裡過?金元寶倒是從一本孤本典籍上看到了一個傳聞,只是不知道真假,現在看來,多半是真的了。

“我聽說賊祖宗木不離曾經找到了這幅圖,不過好像沒有參破玄機,一氣之下便將畫分成兩份,弄了這白玉陰陽盒裝著,有意捉弄後人。”

“……”楚芊玥無語望蒼天。

她曾經說過什麼來著,有能耐點的都是怪人,大怪人。

暗暗地罵了一遍那賊祖宗木不離以後,楚芊玥抬頭一掃,就見眾人這會兒又不說話了,頓覺得心裡發悶。

金元寶是商人,他想要“奇貨可居”,大約沒有什麼比扶持一個皇帝的利益更大了吧。那恩澤惠及子孫,是一項很划算的長久買賣。

所以,他現在已經可以毫無疑問地劃到秦皓軒那黨去了。

而秦皓軒生性多疑,之前為了試探她和魏淵是什麼關係,弄得她到現在都還在被三五公主惦記著,著實冤枉得很。

風洛執著的東西與這兩人不一樣,自然可以忽略不計。

見他們都沒說話,楚芊玥嘆了口氣,輕輕地開口道:“我知道你們忌憚傳聞,不知道那天涯望月圖裡是否真的藏有乾坤。但是我敢肯定的是,他一定不一會稀罕這個江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