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芊玥見此忍不住嘟囔道:“怎麼還想著引誘我呢。”

繁落輕輕地抿唇笑開:“你是第一個沒被我迷住的人。”

“那你會遇見第二個的。”楚芊玥聳了聳肩,無所謂地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那我拭目以待了,哈哈。”

話音未落間,那青衫飄逸,人影漸行漸遠,再不見那妖魅容顏。

楚芊玥回過頭看著長歡,眨巴眨巴眼睛,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那小子長得太妖了,看著就讓人起雞皮疙瘩,還是我家長歡看著最順眼。”

長歡的臉被她捏得有些紅了,一雙眼睛長得老大,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雖然金元寶把眾人安排在了別院裡,可是最後大家還是在城主府集體地住了一天,第二天吃過早飯以後,金老爺子親自送幾人離開。

站在城主府門口,金老爺子挺著他那圓滾滾的肚子,一如第一次見面時候,笑眯眯地朝著楚芊玥遞過來一張金卡:“這是賬本事件圓滿解決的報酬,你就莫要再推遲了。”

楚芊玥手心發癢,面上卻不好意思,連忙客氣地道:“哪裡哪裡,元寶是我的朋友,那件事我應該幫忙的,怎麼好要您的錢呢?”

金老爺子頓時有些無奈地笑道:“這都什麼世道了這是,送錢都送不出去了。得了,既然御史大人你不要,這五十萬老頭子就自己留著了。”

“什麼?!”楚芊玥嚥了咽口水,好像沒聽清楚似的,迴轉過頭哭著一張臉問元寶道,“老爺子剛剛說多少來著?”

金元寶看著她那泫然欲泣的模樣就想笑:“叫你嘴硬,該!”

楚芊玥整個人哀怨了,萎靡了,洩氣了,奄奄一息了,就快要死了,連自己個兒怎麼上馬車的都不知道。

這回她沒吵著要坐馬車頂了,眼前晃盪的全部都是一錠錠長了翅膀飛走的金子,將她的魂魄都給勾走了。

金老爺子看了直想笑,卻愣是憋著沒有沒有笑出聲來,悄悄地將金卡塞在了自己兒子的手裡:“哄哄她。”

金元寶順手接過金卡,回頭看向自家老爹:“您多保重。”

“我在家裡出不了什麼事,倒是你,在外面要多留個心眼,不要吃了虧。”

金元寶看著自家老爹那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頓時忍不住笑了:“老爹,您覺得別人算計我,是誰比較吃虧?”

金老爺子聽著這句話,兩父子頓時間“哈哈”大笑起來。

終究是走了,所有的馬車都消失在了眼簾盡頭。

大管家確定已經看不見一丁點的影子了,這才衝著金老爺子道:“城主,少主已經走了。”

金老爺子頓時咧嘴笑了:“我知道寶寶走了,走了好啊,快叫張掌櫃王掌櫃李掌櫃過來,幾天沒捉麻雀,手都癢了……”

大管家:“……”

走走停停又是好幾日,一行人總算是快要到郾城了。

北邊的天氣可比南方的要冷多了,馬車裡面添置了被褥暖爐,每個人都穿了加厚加毛領的衣裳。

楚芊玥還特意地在路過的一個成衣店裡給長歡專門定製了一套硃紅色的厚實錦衣,裡面加了毛料子,領口是灰黑色的毛領。

給他穿起來以後,看起來整個人都威武起來,站在那裡一看,就好像是從哪裡走出來的王公貴族似的。

楚芊玥欣喜地拍了拍他的手臂道:“看我們長歡,隨便往哪兒一站,那都是個絕頂的風華兒郎啊!”

金元寶連忙地將長歡拉得離楚芊玥遠了些:“你可別帶壞他了。”

楚芊玥看見金元寶挺身而出,頓時唇角一勾,一臉不懷好意地壞笑起來。

金元寶退後一步,有些警惕地看她:“你要幹嘛?”

“要幹嘛,當然是好好叫叫你啊。”楚芊玥捏著嗓子,心神盪漾地叫了一聲,“寶~~寶~~”

所有影子頓時退避三舍,蹲在牆角捂住耳朵,不願意聽那一聲催耳魔音。

風洛自從上次被楚芊玥弄來扮女裝以後,在這個時候很自然地選擇自動忽略,而後默默地飄到遠方,讓人忘記他的存在。

唯有可憐的長歡被金元寶緊緊地拉著手,感覺手腕都快要被他掐出淤青來了。

金元寶的神智似乎晃悠了好久才回到自己的身體上,一抬頭就對上楚芊玥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頓時罵人的心思都有了。

那個死老頭,什麼不好教,偏偏教她這個!

楚芊玥在城主府那會兒聽金老爺子叫寶寶叫得那叫一個順溜,這會兒從她嘴裡出來的聲音,語調更加九曲迴腸,餘音繚繞。

像是覺得威力不夠似的,她還又連著叫了兩聲:“寶~~寶~~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