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面,氣勢磅礴,摧枯拉朽,隔著老遠都能夠看到那直飛上天的沙塵瀰漫。

皇陵的大門未開,可是裡面,卻已經被掏空了個乾淨。

這在無極洲屹立了好幾百年的軒轅皇朝皇陵,就在這毫不起眼的夜晚裡,正式地從歷史上抹去。

……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楚芊玥讓準備的所有東西都已經準備完畢。

大家伸了個懶腰,也不回房間了,直接一個挨著一個,在院子裡面擠成一團,趕緊地趁著為數不多的時間補著眠。

楚芊玥坐在屋頂上,望著天邊的魚肚白將漫天的黑霧驅散,眼睛微微地顫動了一下。

長長的睫羽之上,竟沾染上了一滴寒露,在這一動之間,緩緩地順著臉頰落下。

這一身寒氣溼重,她卻一點也不覺得冷,只是眼睛莫名地有些模糊。

驀地,伸手揉了揉眼眶,她從懷中將那信紙從懷中掏了出來,仔仔細細地看著那一個一個地字型,像是在想象他寫下這些字的時候,是個什麼模樣。

小東西,想我了沒?

想他了沒?

楚芊玥摸著心問了自己一遍,隨即忍不住抿唇笑了笑,眼角不自覺地忍不住微微揚起。

她將那信紙認認真真地摺好,揣在了懷裡,伸手拍了拍,這才一個縱身,跳在了院子裡,扯著嗓子就是一通大吼:“都起來了,趕緊吃了東西,我們上路去!”

許多人被她這突然的一嗓子給嚇得跳了起來,有些人揉著眼睛起了身,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在超負荷運轉。

有這麼一個一驚一乍的頭兒,他們會少活好多年的。

眾兵將影子們也是些不拘小節的,一個個從水井裡面打起冷水來照著臉上一潑,然後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趕到了院子裡來吃早飯。

早飯是金元寶的小廚房在院子裡搭鍋做的大鍋飯,那味道自然是不用說的,勾得一干眾人只差沒把大鍋直接端下來吃咯。

大家吃完東西以後,楚芊玥就開始清點今天要跟著去一線天的人。

金元寶的影子去一半,影一影二影三跟著,金元寶自然也要去。

風洛也要去,但是楚芊玥讓他留下來看住鈴鐺,守住城主府,免得他們全部出去了,這城裡會出什麼岔子。

林星霓挑選了軍中兩百個好手隨行,個個在戰場上都是以一敵十的得力干將,瞧上去軍容整齊,紀律嚴明,很是幹練。

長歡自然是一定要隨行的,他就是一尊殺神,遇神殺神,遇佛殺佛,遇鬼就會變修羅。

且不說楚芊玥照顧他,在金元寶和風洛的眼裡,到最後可能是長歡照顧她的可能性還要大一些。

楚芊玥自然也不會將長歡扔在城主府,這小子從來不會讓她離開他的視線範圍之外,將他隨便拋下的後果,她實在不敢想象。

點完人數以後,她便讓人將她昨天讓大家一起趕製出來的東西分發給眾人,人手一個,必須隨身帶在身邊。

大家雖然沒搞懂楚芊玥這舉動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也知道花費了那麼大的心思,一定不會做什麼沒用的事情。

更何況不過短短几天的時間,大家對楚芊玥的印象早已經不是停留在一個嬌滴滴小女子的身上了。

就憑藉著她一來就抓住了他們半個月都沒有抓住的害衛家的兇手,還以雷霆之勢進行的捉鬼行動,都足夠讓他們對這個小女子刮目相看了。

影子們和兵將們雖然不是同一類人,但是都是一些有血性的男兒,最崇拜的就是有本事的人。

很明顯,楚芊玥已經完全地征服了他們,所以他們聽她的話,義無反顧,信服至極。

一群人趁早出發,朝著一線天浩浩蕩蕩地前進。

角馬的行程極快,養氣的地方又不可能離滄州城太遠,所以幾乎還沒到中午十分,眾人便已經到了一線天的入口。

和影三形容的基本上差不多,一座如同被巨刀橫劈下來的山峰,獨獨地聳立在一片連綿起伏的群山之中,就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

在那裡,延伸出一條很是鮮明的線,從南到北幾乎貫穿了那一片的山林。一半是寬闊大道,一般是濃霧密林。

楚芊玥見此,立馬朝著眾人下令道:“把我發的那個東西全部套在嘴上。”

“套在……嘴上……”林星霓拿著那個像野豬嘴的東西,有些遲疑地看了楚芊玥一眼。

楚芊玥斜眼看他,忍不住笑了笑:“是命重要啊還是形象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