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做什麼用的?”兩人看著楚芊玥做了個示範,頓時那叫一個好奇啊,趕緊地開口問道。

楚芊玥卻只詭秘地笑了笑,搖了搖頭,便起身跑到其他人的身邊去了。

因為鐵匠鋪子不可以搬過來,她便乾脆給眾鐵匠說了說自己的要求,讓人從城主府的賬房支銀子,讓眾人加加班,按照她說樣子,趕緊地趕製出她要的東西來。

影三看著自己讓人找來的幾百號裁縫木匠,頓時抽了抽嘴角,湊在楚芊玥旁邊,有些無語地道:“楚姑娘,你要多在這城主府逗留幾日,這城主府會被你給用垮的。”

楚芊玥彎唇笑了笑:“沒關係啊,城主府用完了就用衛傢俬人的,用完了那些老頭老太太存的私房錢,不是還有你影三的工錢和分紅嗎?我可以和元寶打個商量,提前把你五十年的工錢全部預支了的……”

影三頓時狗腿地衝著楚芊玥笑了笑,隨即一句話也沒說,默默地轉身離開。

楚芊玥看著院子裡的浩大工程,嘆了口氣,垂著頭道:“吼,今天晚上又得耽誤一整晚了。”

又是一夜月滿時,只是滄州城已經好久不見月色了。

漆黑的夜晚被漫天的火光映襯,看起來就好像是日落黃昏一般,竟也生出一絲詩情畫意的美感來。

火光下的眾人個個手腳不停,全部都在忙得團團轉。

而同一輪月色照耀在那高聳入雲霄的秦陽嶺,銀白的光芒灑遍了下面一片碧綠的林子,稀薄的白霧將整個天地籠罩,看起來就好像是蒙上了一層白紗的舞女。

高高的半山腰上,一棵比房屋還要粗壯的大樹朝著四周伸展著它的枝葉,彷彿那一番天地,好像都是它的領地一般。

而在樹下,一抹紅影煢煢獨立。

晚風吹拂起他那寬大的衣袖和衣袂,撩撥起那漫天飛舞的長髮。月光之下,那髮絲泛著銀色的光,看起來如同謫仙一般。

可是隔近了一些看,卻能夠清楚地看見那一雙妖冶的碧瞳,瞳孔中淡淡地盪漾著碎光,眸子淺淺的,望著遠方好像在看著什麼似的。

性感的薄唇微微地動了動,輕輕溢位的話語很快地隨風飄散在空氣裡,再也聽不見隻言片語。

可是那風聲卻似乎將那淺淺的呢喃,緩緩地帶著飄向了遠方,飄向那個人所在的地方。

小東西啊,不知道你有沒有想我,總之,我想你了。

夜冷如冰,山頂上的樹葉之上,已經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秋霜,在月光的反射下,閃耀著銀白的光。

樹下,瀧越將地下正圍繞著他轉悠的小白肉球抱了起來,微微垂眸,伸出那白玉一般的手,輕輕地撫摸著它的後背。

“小黑回來了?”

十五用爪子抓了抓臉,眯著一雙芝麻小眼,十分得瑟地道:“小黑在地下行走的速度可比角馬在平地上跑得還快,當然回來了。”

魏淵眉眼之中染上了一抹喜色,淡淡如月光,淺得讓人不易察覺。

那封信,她收到了啊。

“嗯,替我謝謝你的朋友們。”魏淵對待十五越發地溫柔,說話之間,竟也隱隱地染上了一絲溫暖的意味。

十五往他的懷裡縮了縮,斜斜地抬起眼睛瞥向他:“都是小爺的朋友們,還說什麼謝不謝的。你謝小爺就好了。”

說完這話十五就後悔了。

每次它變著法兒地在魏淵這裡找平衡的時候,每一次得到的結果都是讓它悔不當初悔之莫及啊。

這回它將整個身體團成一團,正準備伺機跳走以備那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的暴風雨的時候,卻沒想到一向從不低頭的魏淵,這回卻低著頭看向它,輕輕地說了聲:“謝謝。”

十五第一次在魏淵這裡取得了階段性勝利,只覺得自己要歡喜瘋了。一個丈步跳在地上,發狂似的蹦躂了老半天,這才將心底升起來的那股熱火給滅下去。

重新跑回到瀧越的面前,它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魏淵大人,剛剛……剛剛不是我的幻覺吧?”

魏淵看著它眯著眼睛笑了笑:“你說呢?”

十五連忙咬了咬自己的尾巴,最後痛得原地跳,這才相信剛剛瀧越大人真的對它說“謝謝”了。

天哪,太陽從西邊出來,天上下紅雨啊,它一定要將這歷史性的一刻牢牢記在心裡,永生永世不許忘記!

“好了,別鬧了。”魏淵衝它招了招手,它立馬跳到了他的懷裡,一人一鼠轉身朝著那巨樹後面走去。

說是巨樹完全不是誇張,估計就是十多二十個人手牽著手也環抱不完這樹的樹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