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馬捏著他的下巴,朝著嘴裡一看,就見裡面一團烏血,一下子全湧了出來。

他竟一直憋著,愣是沒讓人看出絲毫破綻來。

侍衛長在旁邊看呆了,有些不可思議地道:“天吶,衛家又死人了,這是停不下來了嗎……”

楚芊玥將那老頭的下巴合上,拿過旁邊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手上的黑血,開口道:“他不是被人殺死的,是自己服毒。”

“自己服毒?為什麼?!”那侍衛長頓時睜大了眼睛,圍繞著那老頭子轉悠了一圈,

“這衛家三爺一向惜命得很,平日裡出門都是一大串保鏢圍繞在身旁,怎麼可能自己去尋死了?”

“可能是受不了折磨了,死了一了百了。也有可能是良心發現,準備結束這一場遊戲,給衛家的子孫後代留條活路。”

楚芊玥邊說著邊掃了在場的衛家眾老人一眼,隨即冷哼一聲,慢步走到了那些士兵的中間去。

挨著挨著,一個一個地看了一遍,她沒表出什麼態度來,反倒是又轉悠回到了衛家眾人的中間。

“侍衛長,把孩子們送回房間去休息吧,兇手就在這裡了。”

楚芊玥的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全部都屏氣凝神地看著她,聽著她說出那個兇手的名字來。

然而她卻沒開口,而是轉身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端起一杯茶,慢條斯理地品了品。

衛家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個看起來比較年長的男子站起身來,倨傲地挺直了身板,衝著她道:“御史大人,你既然知道兇手是誰了,還請明示。我們衛家是受害人,有權知道是誰將我們害得那麼慘。”

“噗——哈哈哈哈……”楚芊玥聽著這話立馬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得一干眾人莫名其妙。

“御史大人這是什麼意思?”那男子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楚芊玥直接抬起手臂拿衣袖擦了擦嘴,有些好笑地道:“你們是受害人?難道你們就沒害過人?想知道誰把你們害得那麼慘,想一想你們把誰害得那麼慘,不就行了麼?”

這句話話音剛落,就見一群已經年過半百見過不少大風大浪的老頭老太太們,臉色“唰”地一下全部變得慘白,而後目光齊齊地望著中間坐著的一個三四十歲左右的男子。

他倒是少有的淡定,端著一杯茗茶,目光飄到了楚芊玥的身上,還有閒情雅緻遙遙地衝著她舉了一下手中的茶杯,算是招呼。

楚芊玥也不吝嗇,端起茶杯衝他一舉,以茶代酒,喝了一口。

“報應啊報應啊,二妹,早就跟你說過,遲早有一天,他會知道一切的,你就是不聽,唉……”那站起來的年長老頭子正是衛二爺的長子衛景榮,這會兒直接癱在椅子上,唉聲嘆氣,連嘆著“報應”。

而被他稱作二妹的衛景綺,這會兒整個人也好不到哪裡去,衝到那坐著的男人面前,伸手就是一耳光:“你有什麼怨氣衝著我來就好了,為什麼要那麼對衛家!為什麼!”

楚芊玥伸手招過那侍衛長,開口問道:“這什麼關係這是。”

“哦,那坐著的人就是衛家二姑爺,季少宇,聽說是被衛家二小姐搶婚的。”

那侍衛長對這些倒是聽清楚,看楚芊玥有興趣,正準備開講呢,就被她一揮手製止了。“那剛剛死掉的那個呢?”

“哦,那是衛家三爺,衛二小姐的三哥,聽說還挺疼這個妹妹的。”

“哦~~”楚芊玥摩挲著下巴,抬頭看著正在那裡上演著痴男怨女的季少宇和衛景綺兩人,腦海裡面好像有什麼線索冒出來了。

“我說那位季公子,要不要告訴一下二小姐,你為什麼要這麼對衛家啊?”

那季少宇倒是極不客氣,站起身來撣了撣長袍,衝著楚芊玥微微一拱手:“卻之不恭。”

季少宇和衛景綺的愛情,算不上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一個是刁蠻固執的大家族千金,一個是小家族裡面沒有屬性不會靈力只會讀書的翩翩少年。

而且,衛景綺比季少宇大十歲。

一個女子比一個男子大了十歲,卻還偏偏一見鍾情。這個故事從一開始就是個不平衡的存在,更何況是後續的發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