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景綺是個佔有慾極強的女人,從小到大,只要她想要,她便一定要得到,包括男人。

死纏爛打,威逼利誘,甚至上門逼婚……她一個世家大小姐,為了這個男人,也算是什麼丟臉的事情都做過了。

可是季少宇有喜歡的人了,情投意合的青梅竹馬,且兩家早已經定下了姻親,要他悔婚,永遠只有三個字——不可能!

衛景綺得知他有未婚妻的那天,回家來發了好一通脾氣,疼她的衛家三少爺一聽有人欺負他妹妹,這還得了,立馬帶著人就去找人麻煩去了。

季少宇雖然是個一點靈力都無的讀書人,可是卻很有骨氣,隨他怎麼刁難,他都死咬著不鬆口。

後來衛三少爺自討沒趣,乾脆帶著人去找季少宇未婚妻的麻煩去了。

這一去,可就釀成大禍了,他本來就喝了不少酒,結果一見季少宇的未婚妻,立馬就動了歪心思了,撲過去就要強要了人家……

人家也是貞潔烈女,自然要拼死反抗啊,衛家三少爺本來就喝了不少酒,下手哪裡知道輕重,一用力,再用手去探鼻息的時候,人已經死翹翹了。

等他酒醒了一些,就見那家的父母尖叫著衝進來要和他拼命,他心裡面亂得很,心裡也怕將這件事情鬧大,頓時間殺心頓起,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將那家人一個不留,全部處理了個乾淨。

一把火燒了整個宅子,衛三少爺趕回家裡,立馬將幾個兄弟叫來商量了一番,憑空捏造出來一個兇手,說是流竄殺人,還四處地張貼了通緝令,愣是將這一筆從衛三少爺的身上被抹了個一乾二淨。

後來……

後來衛景綺承諾利用衛家的權勢替季少宇找到殺害他未婚妻的兇手,同時再脅迫一下季家家人,季少宇自然不得不入贅進衛家,成為了衛家的二姑爺。

這一生活,就是二十年。

當某天突然得知,自己的枕邊人就是自己心心念念要找的那個仇人,那種落差該有多大?

他那麼多年的忍辱負重,最後不過是一直生活在別人為他編造的一個虛假之中,那又該是多麼絕望?

“我要瘋了,我要瘋了你知道嗎?我整個腦袋裡面都是婉兒的音容笑貌,還有那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體,我要瘋了……”

那麼卓雅的男子,臉上染上了一絲瘋狂,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偏執的瘋子。

楚芊玥嘆了口氣,幽幽地道:“你不是已經瘋了嗎?”

“是啊,已經瘋了……”季少宇抬眼看了下那邊身體已經開始僵硬的衛三少爺,臉上終究是浮現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

衛景綺像是不敢相信這一切似的,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幾個哥哥:“他說的……他說的都是真的?”

幾個衛家公子將頭偏在一邊去,並沒有回答,不過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

她像是受了刺激似的,訥訥地自言自語道:“怎麼會這樣呢?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還不是因為你!”季少宇這會兒再看著這個和自己同榻共枕了二十年的女子,眼中充滿的,全是恨意,滔滔不絕的恨意。

衛景綺突地伸手揪起他的衣襟,有些受不住地大喊:“因為我就衝我來啊,你殺我三哥是應該,那你殺那麼多衛家子弟又是因為什麼?他們都是無辜的啊!”

“無辜?”季少宇忍不住冷笑一聲,“那婉兒的弟弟才兩歲,稚子何辜,不是一樣沒有幸免於難嗎?”

衛景綺訥訥地張了張嘴,竟沒辦法再說出一句話來。

季少宇從她的手心裡將自己的衣襟給摳了出來,倒退了兩步,伸手撐著身後的桌子,近乎瘋狂地笑了起來:“婉兒,我為你報仇了……婉兒,我為你報仇了!”

楚芊玥正看得揪心呢,見此立馬瞪直了眼睛:“不好,他要自殺!”

旁邊侍衛長慢悠悠地道:“他自殺了還不好嗎?手上那麼多條人命,自殺了還能夠保留全屍,抓起來可就是五馬分屍了。”

楚芊玥伸腳衝著那侍衛長就是一踢:“笨蛋!他死了,百鬼夜行是怎麼回事就弄不清楚了!”

侍衛長一聽,對哦,還有那麼一茬在那裡呢。立馬屁顛屁顛地跟在楚芊玥的身後跑了過去。

楚芊玥出手極快,飛雲三針立馬控制住季少宇的幾大命脈。

他中毒發現得早,一口毒血吐了出來,還能夠保持一點清醒,抬頭看著楚芊玥直陰陽怪氣地笑。

楚芊玥看著他臉上剛剛被衛景綺打的那一巴掌,真恨不得再打一巴掌,給他把臉給弄對稱咯。

“你別高興,我別的本事沒有,讓你不死還是可以的,你最好老實一點,把事情給交代清楚!”

季少宇滿不在乎地笑了笑,嘴中鮮血像是不要命似的湧了出來:“隨你怎麼折騰了,人是我殺的,我已經承認了,其他的你要我說什麼,我都不知道,一點也不知道……”

“你少跟我裝糊塗,你一個文弱書生能夠殺那麼多人,你當所有人的腦子都和你一樣秀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