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洛只當沒聽到,抬步就走,就聽著後面鈴鐺近乎歇斯底里地吼道:“聽到沒有,離我遠一點,有多遠離多遠,你要是沒命,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一步不停地出了牢房,風洛呼吸著外面涼颼颼的夜風,頓時覺得心裡面湧起的一股焦躁瞬間消弭了下去。

他不知道他在幹什麼,明明不想十五告訴他一切,可是心裡卻忍不住想要去尋找一個答案。

他一定是魔怔了。

搖著頭甩去一切亂七八糟的想法,他立馬一路詢問,朝著楚芊玥所在的地方奔了過去。

楚芊玥這會兒已經檢查了好幾具屍體了,沒有外傷,也沒有中毒的現象,剖開了看,身體內部也沒什麼毛病,幾乎就像是自然死亡的人似的。

可是沒病沒災的,怎麼可能那麼有規律的,每天都死人呢?

正一籌莫展呢,抬頭就看著在一旁抱著刀安靜坐著的長歡。

那護衛長一見她動刀子立馬受不住跑出去了,她也不想有人礙手礙腳,就沒管他。

而長歡是自己在哪裡他就得在哪裡,她就只能夠讓他呆在這裡了。

本來還擔心解剖之類的血腥場面會不會喚起他的嗜殺因子不好記憶,然而事實證明她想多了。只有在他感知到危險氣息的時候,他才會動手,平日裡乖得就像只小綿羊。

楚芊玥疲累的神經總算是舒緩了一些,正準備繼續將剩下的也檢查一下呢,就見長歡突然走了過來,朝著一個死人的腦袋上一拍。

她連忙阻止都阻止不了了,生怕長歡一掌下去,出現什麼腦漿炸裂的現象,連忙地閉上眼睛。

等過了一會兒,她再睜開眼睛,卻見那人的腦袋還好好的,只是長歡的手裡拿著一根長長的細銀針,遞給了她,瞪大了一雙眼睛要表揚。

楚芊玥不禁笑著搖了搖頭:“這針不是我的……不對,長歡,你在哪裡得到的?”

長歡指了指腦袋,楚芊玥趕緊找了具屍體,扒開他的頭髮,就見那腦袋頂部,隱約可見一丁丁點銀色光芒。她用手一吸,果然吸出了一根長長的銀針出來!

“原來如此!長歡,你簡直是我的福星啊,哈哈哈哈!”

楚芊玥連滿地狼藉都來不及收拾,將套在身上的自制外褂一脫,拉著長歡就火急火燎地出了停屍房。

結果腳步才剛剛邁出去,她就和匆匆趕過來的風洛撞了個滿懷。

退後一步一看,連廢話都懶得多說一句,就直接衝他道:“跟我去後院。”

三人一行,腳下生風,那速度簡直像飛似的。

在院子裡面圍著火堆烤著火的護衛長和幾個侍衛還在吹著牛,猛地感覺到有一陣風颳過,頓時頓了下,有些疑惑地問道:“你們感覺到有東西過去嗎?”

那些士兵頓時笑了起來:“有啊,就在大人你背後呢,不信你轉過頭去看。”

“去去去。”護衛長不耐煩地一揮手,隨即左右看了看,也覺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而此時,楚芊玥他們三人已經到達了後宅門口,那裡除了安排得有明哨暗哨以外,她還讓風洛設定了一些簡單的機關,可謂是重重防守。

然而她臉上卻一點輕鬆的表情也沒有,伸手招了負責看守的侍衛長過來。

那侍衛長中午的時候見過楚芊玥,立馬恭敬地走過來朝著楚芊玥半膝跪下,拱手道了句:“御史大人,有何吩咐?”

楚芊玥道:“你留一半人馬負責看守,然後抽調出另一半來將衛家的人全部集中起來,速度要快!”

那侍衛長一聽,立馬領了命令下去督辦去了。

楚芊玥又招來負責暗中監視的影子負責人,讓他吩咐下去,讓眾影子仔細留意是否有可疑人物潛進後宅裡。

而那些花錢請來的散修們,楚芊玥也極為客氣,讓他們在賬房那裡領了錢就請回去了。

這時候人多手雜,絕對不能夠在身邊再留下一些不安定的因素了。那侍衛長的速度倒也快,很快就將衛家的人全部都集中了起來。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衛家人現在也沒剩多少人了,兩個侍衛叫一個人,那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後宅有一個四合院子,中間有一塊還算挺大的場子,楚芊玥讓人在那裡擺放了幾排座椅,讓那些老人和孩子都坐著。

侍衛長倒是個會辦事的,立馬讓人在院子四周點上許多火盆,不僅將這一小片天地照得亮如白晝,而且也驅走了寒冷,讓那些老人和孩子身上有了些溫度。

楚芊玥這會兒坐在他們的正對面,單手杵著頭,眼神一排一排地掃過他們眾人,神色無常,一言不發。

底下的就剩下些小孩子和老人家了,小孩子什麼都不懂,瞪著一雙雙明亮的水汪汪的大眼,好奇地看著周圍。

而老人家們都是大家族裡面經歷過腥風血雨的,這會兒看著這陣仗,個個心裡都在揣摩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