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芊玥摸著耳朵根子默默地對自己說,別紅啊別紅啊……

還有心臟啊,你跳那麼快乾什麼,都快要跳出來了!

她就像乘著一艘小船,在那湖面上蕩呀蕩呀蕩呀蕩,眼中的目光都快要那碧波瀲灩的湖水融為一體了。

咳咳……回神回神!

她抬頭看魏淵,果不其然,他正看著她一臉陰謀得逞的笑意呢。

她頓時惡作劇心起,開口問道:“那我在茅廁裡嗯嗯的時候,你也覺得耐看麼?”

下一秒,魏淵臉色成功地變了變,而後轉過身飄了出去,貌似今後的一段時間都不願意理她了。

楚芊玥撇了撇嘴,愉快地輕哼一聲——小樣兒,跟老孃鬥!

老皇帝的聖旨上表達的意思甚是急迫,要她接到聖旨以後趕緊準備,即刻動身。

金元寶替她打包著行李,她則趁著最後的一天時間,連忙地跑去給幾位師父告了別。

尉遲風聽說找到了一點天行策上古字的訊息,這會兒早已經跑了個沒影兒。

她給大塊頭們留了口信,便立馬跑到了葉鈞卿大導師那裡。

葉鈞卿自然得知了她要走的訊息,去的時候已經有人在門口等著她了,說是葉大導師讓帶她去個地方。

楚芊玥到了一間屋子裡,才發現裡面有一張榻,榻上還躺著一個人,正是之前比賽的時候據說中了邪的白弘文。

葉鈞卿此時正坐在他的旁邊,替他的扎著銀針。

修長的手指有些偏瘦,所以顯得骨節分明。拿著細針時候的模樣從容不迫,顯得特別的有魅力。

楚芊玥站在一旁屏氣凝神,心想自己有一天也變得那麼厲害就好了,就聽葉鈞卿突地開口道:“來給他扎最後三針。”

“我?”楚芊玥伸手指著自己,只覺得自己好像聽岔了。

“最簡單的飛雲三針會吧?不會就立馬給我滾,出去別說是我葉鈞卿的徒弟。”葉鈞卿一拂長袖,明明很是清淡的語氣,愣是被他說出了一種盛氣凌人的感覺來。

楚芊玥心裡一抹冷汗,心說大導師呀,你壓根沒教過我什麼,都是本姑娘自學的啊,你怎麼好意思那麼理直氣壯理所當然啊?

不過心裡雖然腹誹了幾句,卻還是深呼吸了幾下,調整了氣息坐在了那人旁邊。

白弘文的臉色有些慘白,眉心處卻一點漆黑如墨,像是畫上的一點黑痣似的。

楚芊玥看了一眼,便暗道葉鈞卿果然厲害,竟把這人全身的毒素都逼到了他的眉心處,避免了那黑氣在體內亂竄引起動,亂。

她伸手抽出一根銀針,慢慢地循著自己記憶裡的位置落下,緩緩旋進,凝神而專注。

旁邊的葉鈞卿未發一言,看著她手起針落,並沒有絲毫猶豫的神色,不禁暗歎是個人物。

第一次落針就能夠找準穴位並且手不顫抖,頗有他當年學醫時候的風範。

醫者,心要慈,手卻要狠。否則猶豫不決之間,很有可能就會要了一個人的命。

楚芊玥三支銀針下完,就見白弘文眉心上那拇指大小的黑點散去,臉色卻還是顯露出病態的蒼白。

“他還不能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