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地被自己剛才那大膽的想法嚇了一跳,連忙地支起身子起身,手關節處卻好像是使不了力,頓時之間又一下重重地壓在了魏淵的身上。

魏淵頓時吃痛地揉了揉胸口,微微皺眉,少頃卻笑了,一如既往的風華絕代:“我知道了,小東西想對我投懷送抱。”

楚芊玥頓時不顧形象地翻了個白眼,一個側身直接地從魏淵的身上翻了下來,和他並躺在草地上,仰頭看月亮。

“別跟我扯遠,你暗地裡面搞的到底是些什麼破事。”

“這些不急,我會慢慢告訴你,這些事情遲早你也是要知道的。”魏淵這回倒是沒有再瞞著楚芊玥了,坦然地說道。

他單手杵著頭,側著身笑意盎然地望著楚芊玥,另一隻手慢慢地捲起她的一縷黑髮:“我們還是想來探討一下一個比較重要的問題。”

“什麼問題!”楚芊玥頓時交叉捂胸,目光不善地盯著魏淵看。

魏淵頓時噗嗤笑出了聲:“我就奇了怪了,就你這模樣,丟在人堆裡面那絕對是最不起眼的那個,是什麼魅力讓那麼多男人趨之若鶩呢?”

“我就搞不懂你哪隻眼睛看著男人對我趨之若鶩了。你若是真要說,我倒是想起一個。鳴器峰的那些大塊頭可是很喜歡我的,只要我需要幫忙,一個一個跑得賊快的。”

說完這些,楚芊玥望著魏淵,嘴角掛著笑容,眼中神色晶亮晶亮的:“打聽這些幹什麼,你也對我有興趣?”

魏淵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第一次說話沒有帶著那種妖魅的語氣:“我是來給你掐桃花的,一朵也逃不掉。”

清晨,秋露還有些深重,飄渺的白霧將整個九嶷山巔籠罩,如同一個如夢如幻的仙境。

楚芊玥在軟軟的大榻上翻了個身,卻沒睜眼,腦袋模模糊糊地記得自己做了一個超級惡劣的噩夢——魏淵回來了!

不過既然是夢麼,怎麼能夠讓主導權掌握在那個妖孽手裡?她閉著眼睛希望自己趕緊地再次如夢,好好地在夢裡將那妖孽折磨得死去活來……

一想著就覺得解氣,就連唇角邊也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嘶——癢——”突地感覺到臉上一熱,好像有什麼毛茸茸的東西在不停地掃著她的臉頰似的。

她伸手將那不適揮去,眼睛也沒睜地繼續睡,只有些不耐地道:“十五別鬧,否則以後我讓元寶不給你帶吃的了。”

“哦?元寶?”耳朵旁邊似乎還有人在,短短的三個字都能夠讓人聽出那語氣之中轉的彎彎來。

楚芊玥下意識的覺得是自己幻聽了,可是臉上仍舊癢癢的,對方似乎並沒有放棄折磨她一般。

這回她倒是隻愣了半秒,而後迅速地坐起身子,霎時間什麼睡意通通退散,陡然睜大的眼睛有些不可思議地盯著眼前風華絕代的笑顏:“你怎麼在這裡!”

“小東西真健忘,明明是你帶我回來的啊。”單手杵著頭的魏淵臉上笑吟吟的,另一隻手裡正抓著趴在中間的十五的尾巴,很明顯他就是剛剛打擾楚芊玥睡覺的罪魁禍首。

他就側躺在榻的另一邊,紅色的錦袍已經褪去扔在地上,一身白色的裡衣也是鬆鬆垮垮的,還因為側躺,所以清晰可見她那性感的鎖骨。

楚芊玥吸了吸鼻子,趕緊地偏轉過頭去,目光有些茫然地盯著旁邊的牆壁看。

哦,原來不是做夢啊。

她似乎沒睡好,腦袋有一片刻的空白,少頃回過頭來的時候,那個抓人的小野貓已經再次迴歸,衝著魏淵就開始發飆:“那我不是讓你睡地上嗎?”

她歪著頭瞥了一眼地上,昨天給他抱在地上鋪著的褥子還在,只是那個本該呆在下面的人這會兒跑在她一個大姑娘的榻上來了而已。

完全清醒過來的楚芊玥自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暗道自己沒毅力不堅持,被這男人兩句話一鬨,竟一時心軟地答應了他!

“小東西,我暫時不方便露面,以後你就養個野男人吧。”

昨日魏淵附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仍舊清楚地縈繞耳邊,她當時差點沒脫下鞋直接給他塞嘴裡面去。

不過看著那雙碧綠的眼睛,水光瀲灩,璀璨逼人,就像是要將她溺死其中似的,讓她覺得自己要是敢拒絕,那就是在摧殘萬物生靈。

於是偷偷地帶回了寢殿,給他佈置了一個安身之地。

雖然讓美男子睡地上的確很不道德,但是讓她睡地上那就是十惡不赦。

於是反覆地叮囑了幾句,她便爬上榻睡了。折騰了大半夜以後,她實在沒精力再管其他了。

可是——

面前魏淵也坐了起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一臉憐憫表情:“可憐的小東西,這是做夢夢糊塗了吧?昨晚明明是你讓我睡榻你睡地上的,但是後來你自己睡著睡著就爬到榻上來了。我心地善良沒忍心推你下去,才讓了一半給你睡的。”

楚芊玥聽著這些無稽之談,只恨不得立馬將眼前的男人而踢飛出去:“你個無賴,你給老孃滾!”

她的雙眼直冒火花,似乎沾染上了任何一點助燃物品就會引發熊熊大火。

魏淵任由她大力的推搡著,臉上還一副委屈表情:“我說的是實情麼。”

說話見輕咬下唇,白齒微露,一雙碧瞳似乎能夠盪漾出水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