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此間匪 第九十章 給這公道翻個篇(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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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佩猷坐在房中的南邊,挑燈夜讀,他正發著愁。
那封信上的火漆被開了口,裡面的責罵也竄了出來,聲音陣陣,把他噴了個狗血淋頭。
自己做錯了什麼呢?林佩猷很委屈,父命是不敢違的,可開學堂教化萬民也有錯了不成?他老人家指定是沒來這謝李鎮看看,看看舊時的俗子現在是何等的明禮!
林佩猷這麼想著,給父親另修了一封書信。
自己可是北域裡最有賢望的夫子教出來的!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他開頭就是這麼一句,來明自己的心意。
......
林長天叼著根稻草,捅咕了下哭喪著臉的奎生惡狠狠的說道:“別嚎了,待會出什麼岔子可提防你的狗頭!”
“好幾日不給某吃飽飯,還逼著我從腰包裡掏錢,你這...資本家見了都落淚啊。”奎生擦了擦眼角,抽泣著說道。
林長天拍著他的腦袋,輕聲說道:“乖,此事盡了我意,你回泗山怎麼放肆我都不攔著。”
“真的?” “那還能有假?”
奎生使勁點了點頭,暢想著未來,很是興奮。
林長天笑的有些陰險,這資本畫餅的手段倒還真挺好使,結果對不對自己的胃口,那還不是一張嘴顛倒過來的功夫?
“嘿,那貪狗過來了,防備著點!”林長天看著一官身的男子,隔了老遠便恭恭敬敬的給行了一禮。
面上諂媚十足,嘴裡卻是把這人的宗族父母給問候了個遍。
男子挺直了背,昂揚著頭顱,也不管他在嘟囔什麼,似乎對這些鄙賤之徒司空見慣了一般。
“你那事準備的如何了?吃不飽的話,外商在本鎮立足的事情嘛可不好辦。”男子還沒等站定便把手伸在了林長天面前,似乎還有著幾分責備之意。
林長天指了指後巷,躬著身子道:“文騫大人,黃白之物齊全,只不過還勞煩您去巷子裡談,畢竟...聽說上面那位最近要肅正風氣,查的厲害不是?”
“哼,仰仗父蔭的孺子罷了,我底下胥吏都能糊弄的人物,不過你這種外商還是少打聽為好,規規矩矩掙錢來給咱分成就行。也非本官口出狂言,就在謝李鎮這一畝三分地,孝敬夠了,其他什麼都用不著操心!”
奎生眼裡的嘲弄一瞬即逝,陪著笑將文騫和他的兩位隨從迎了進去。林長天半蹲在巷口,趁著夜裡沒人的那陣,慢吞吞的往一片宅子處走去,在文府的牌匾下釘了封書信,扔下三個錢幣,再眨眼的功夫,卻是見不著了人影。
巷子深處傳來幾聲慘叫,正好引著路過的巡差拔刀衝了進去,那地上遺留著一箱子的錢財,還有...幾具血肉模糊的屍首。
奎生正在另一條巷子裡,誇著陳默身手利索......
次日的謝李鎮是要炸開鍋的,林佩猷陰沉著臉,聽那文騫的婆娘訴苦個不停。
“您得好好查查這事不可!我家那位向來對林遠大人忠心耿耿,做事也勤勉,可誰成想就是因為他太聽話了才遭此毒手啊!這是昨日賊子釘在我家門前的書信,裡面全都是恐嚇之詞啊。”
那女子看著傷心極了,披著身素衣,可臉上的妝容卻是異常妖豔,一邊哭啼一邊扭著身段和自家丈夫生前的某位同僚暗送秋波。
看起來並不如她嘴裡說的那般有著誅心之痛。
林佩猷微眯著眼,把信從頭到尾讀了一遍,這字裡行間中盡是對新政的不滿,落尾上有一句,也解釋了為甚要殺這文騫,原因就在於他這條狗太乖了些......”
“還想借此威脅其他命官嘛!”林佩猷拍案而起,可臉上卻著實看不到幾分怒意。
罵狗太乖,那不就是在誇主人御下有方麼。
謝李鎮的父母官連聲唯諾,那為首的劉時雍更是“惶恐”到了極點,但不經意間又輕聲說道:“公子,文騫的忠心是母庸置疑的,但您也別因此氣壞了身子,畢竟我等誰又不若文騫公般的忠義呢?只是文騫死的時候這身外之物嘛倒是...有些不合他的位置。”
“你說的可是他身死時旁邊多出來滿滿一箱的錢財?許是賊人栽贓之舉,用不著因此而敗壞了文公的名聲。”林佩猷瞥了他一眼,似乎很不滿意劉時雍的後半句。
劉時雍捋了把鬍子,笑眯眯的退回原位。
文府門口突然嘈雜了起來,吵得林佩猷心裡煩躁。
“別人家在過喪事,外面怎麼會如此吵鬧!”林佩猷說著話,也不顧劉時雍的“阻攔”,殺氣騰騰,徑直朝著府外走去。
黑壓壓的人群堆在了門口,高聲呼喊著什麼。
林佩猷皺緊了眉,指著烏泱泱的一片說道:“爾等是哪來的暴徒?別人家在做喪事呢,攪擾什麼!”
人群中分出條道來,裡面走出個士紳模樣的男子正被自己的僕從揹著前行。
“回您的話,平日文騫公對我等不薄,聽聞他老人家遭了毒手是特地前來弔唁的。”那人從自家僕從身上翻了下來,順勢打罵了一番:“你這該死的奴,平日白吃我的糧了!走上幾步路就喘個不停,腌臢貨色,要你何用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