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裡了?可別在這鎮子裡迷了路,容易誤大事!”陳默揶揄著剛回來的林長天,幾人都是忍俊不禁,臉上的笑意很濃。

林長天也不理陳默,自顧自的進了房門,以平時的性子定是要回懟上幾句,好好逞逞口舌之利。不過現在他是沒心情的,一副失了魂的模樣,好像是那個不開眼的貨該了這位千二八萬......

唔,這雨還下的蠻大,他一頭栽倒在床上,再也不去想那身後之事。

似乎雨中立下的豪氣都隨著天晴被放了個光。

只是慶幸他睡的很香,如襁褓裡的嬰兒一樣讓人生不起提防之心。天地裡有種聲音,盡去人耳邊低喃:

少管閒事,也活得瀟灑些不是?

那位打起了酣聲,誰的話他也不想聽。

......

太陽依舊會升起,雨過的晴天異常美麗。林長天睡醒了,便揉著眼睛去找些吃食,待把最後一塊餅屑塞入了口中,他空洞的眼神裡突然放出了光彩。

“幹他孃的!”

林長天大吼道,他回來的時候繞著誰家的府邸走了一圈,那泔水裡的殘餚的確是些“稀罕物件”,放回泗山自然是沒人看的上眼,可食肉的物種啃了幾天餅屑之後看什麼的眼神也就都綠油油的了。

憑什麼我吃的連你家泔水裡的剩菜都不如?林長天很生氣,他到了一個“開脫”的理由,去慫恿自己收拾這北域裡的腌臢。

“絕不是為了多管城中的閒事,更甭提給平民百姓為仁義而出頭了,那跟我是沒關係的...嗯!半點也不相干!”林長天信誓旦旦的賭咒著,他索性把幾人都召集了過來想抖擻抖擻自己的大帥威風,只不過都是深知他脾性的,也沒誰搭理這廝。

“肅靜!肅靜!”林長天清了清嗓子,拿捏起了腔調:“小陳,你是怎麼辦事的?多久的功夫了,才打聽出人家的住址來?這要是在泗山,早就給你拉出去斬了!”

奎生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好死不死的插了句話:“長天,這事是你昨天硬要攬過去的,結果自己還迷了路,耽擱大家好些時間...”

林長天裝作沒有聽到,大手一揮,耍起了憊懶的性子。“,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原諒你們啦,來講講這謝李鎮都看的如何啊?”

陳默撇了撇嘴,冷笑連連:“看了好幾出猴戲,可都沒我眼前這人耍的好,或許是他本色出演了吧。”

“謝李鎮的城牆很厚,可看起來是比不過某林姓男子的,提前宣告沒有在旁敲側擊誰哦,我是指名道姓罵的。”陳子良眨巴著眼,他損起人來也是正兒八經的模樣。

林長天斜斜的瞥了他一眼,有些不屑:“怕個什麼,我給你點明瞭,不就是罵他林遠嘛,怎的了!搞這麼多彎彎繞繞,擱著老遠他還能過來砍你不成?”

陳子良:.......

他愣了很久,憋著口氣給林長天豎起了大拇指。

人都說馬輝無恥,看那哥們也就圖一樂,真正靠厚臉皮活著的還得屬我家山上的林長天...

“說些正經的,那林佩猷倒也不虧為林遠的三子,行事謹慎,著實沒什麼漏洞可言。打聽到他外出的次數也不見多,就今日“獻卯”的時候露了個面,讓我趕上趟了,遠遠兒瞧他一眼,倒真是個風流的俊俏公子。”

許用插了一嘴,他對這事有些疑慮,顯然是覺得裡面有些文章可做。

“獻卯是個什麼新鮮事?中土和北域裡都未曾聽到過,想來又是林遠的旁門左道了。”林長天坐在椅子上,搖頭晃腦了半天,顯然是不屑這林遠整出來的么蛾子。

“這獻卯嘛,就是把陰兔放在合乎俗禮的時位上只掛著一絲,參拜上蒼。祭祀完了之後便在堂下尋些好運的男兒把這幾個“供品”分給他們,而陰兔說白了就是...該這年齡的芳華女子。”許用眨巴著眼,看著林長天的表情從輕蔑到驚愕,再變得兩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