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此間匪 第一百一十六章 超然臺作,渭南關思(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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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蟬正盼著立秋,好讓人世間的殷殷切切都在這長亭驟雨中停歇下來。
如同教堂裡的白鴿,看著那麥田外的黑鴉,投懷送抱。
人說高貴是不會沾染汙泥的,所以這隻能是個童話故事,存在於幾頁無人青睞的白紙之上。
可惜,白鴿並不高貴,黑鴉卻無比自由。
......
有少年駕車而回,在通往南邊的路上悵惘著。
他想起在東境的事了。
“你不是跟成玉打了賭嗎?那位爺貼在你耳邊講了什麼能讓泗山有名的話癆一路上悶悶不樂,跟個難開口的油瓶一樣?”許用驅趕著馬,他心情不錯,拿鞭子拍了拍林長天的腦袋問道。
林長天也不回話,他只是望著南邊,哼起了小曲,怡然自得。
“跟你這廝說話吶!”許用在他眼前擺了擺手,把馬車停住,臉上有些不滿。
“你說說成玉是個什麼人吶...當真是看不透啊。”林長天愣神了許久,等到許用快耐不住性子的時候才開口來了這麼一句。
許用揣摩著下巴,他思忖了很久才說道:“其實我也沒弄明白,在北域這地界能活下來就實屬不易了,更何況是稱王稱霸的人物呢。“
“我跟他打了個賭,唔,賭注很大。”林長天拿手比劃著,把整個天地都囊括了進去。
“什麼?”
林長天也不急著回他,指了指打盹的神駒笑道:“你得先讓它跑起來不是?回家才是首要之重嘛,許老蔫多打它幾鞭子,讓這傢伙別生懶。”
許用撇了撇嘴,在馬尻之後狠狠抽了一鞭子,驚得這牲畜撒起野來,使勁往前方飛騰而去。
“成玉是林佩猷的孃舅,我跟他賭了一件事,如果那小子能跟泗山的鐵騎一塊出了關,那他就得聽我一件事情,反過來的代價是一樣的。”
“他答應了?”許用著眼,他眸子裡盡是懷疑之色。
林長天點了點頭,苦笑道:“他不僅答應了,還跟我加大了賭注。”
“如此...兒戲的嗎?”
“是有些胡鬧,所以說這人我看不透嘛。”林長天攤了攤手,他看起來很無奈。“那廝跟我講了樁陳年的舊事,而作為代價,泗山被壓上了賭桌,而他也把自己當成了籌碼。”
許用拖著自己的下巴,他看起來有些吃驚。“一境之主,怎可如此兒戲?再說了,憑甚我們要壓上一座山為籌碼,而他只消把自己拿來賭就行?”
“那傢伙跟個小孩子一樣...更離譜的還是從他嘴裡講出來的事。”
“哦?”
林長天指了指北域西境的方向,說道:“你曉得林遠是怎麼取了那成玉的妹子?”
“像他們這樣的古之望族嘛,應該是...行六聘之禮,下三茶,合八九之數,既圖吉利,也要個派頭嘛。”
“不,林長天伸出了一根手指,在許用的眼前晃盪了許久,緩緩開口道:“聽聞林遠年少時為人張狂,鮮衣怒馬,好生瀟灑。有次跟人打賭,單騎入了東境,正好看上成玉的妹子,便把那姑娘給勾搭走了。回去的時候怕林成兩家的族老不同意,便索性在荒野裡行了周公之禮,一番激情過後,便有了林佩猷的兩個哥哥。”
許用驀地瞪大了眼,他抿了抿嘴,終究是沒忍住心中的疑惑,“這天甚冷,林遠體格強硬也就不說了,可那成氏的嬌娘也能扛得住不成?”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矣。你還年輕,不知曉裡面的好處。”林長天捋了捋想象出來的鬍子,故作高深道:“這些還都不是重點,後面的才刺激吶。據傳當年林遠勾搭人家妹子的時候,連衣裝打扮都是按窮小子的路數走的,後來身份暴露的時候,那姑娘還不依不饒的回了孃家哩。”
“啊?這是為何?”
林長天攤了攤手,示意他也不知。“興許人家想要的就是窮小子呢,畢竟他林遠之前的風評不好,被人罵作無情拔槍客。那姑娘回來的時候,林成二氏原本是已經交好了,各自磋商了細節,打通門路,就差把《聘義》搬出來好好操辦一番了。結果自家妹子哭哭啼啼的回了家,成玉很是不服,奈何他當時還沒掌權,手底下的兵馬也多是自己練出來的野路子,可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臨了,你猜怎麼著?”
“他也單騎去了西境?”
“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林長天由衷讚歎道,他朝著許用豎起了拇指,繼續說了下去。“成玉也是個猛人,他裝著貴公子的模樣,把林遠的堂姐給勾搭回去了!”
許用愣住了神,許久,捧腹大笑,連連搖頭,衝著林長天擺手說道:“到底是古之七望,瞧瞧人家這做事的無恥,簡直是罔顧人倫吶。比不得,比不得...”
“這可不算傷風敗俗,畢竟大家子弟,人多的很,自己娶了自己個堂姐的也不在少數。唔,所以近親結婚的顧忌在此地也是沒有的。”
“後來這事如何收場的?”許用看著林長天,一臉殷切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