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此間匪 第一百一十五章 林成之故(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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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是殺了這廝,然後放我離去,讓在下的後半生在痛苦與折磨中度過吧!”他一臉的決然,義正言辭道:“我泗山之人向來錚錚鐵骨,許老蔫,你下去的時候可別墮了我泗山的名頭!”
許用冷著臉,他默不作聲,決定不再陪著林長天胡鬧,身子只一抖,那牢靠的繩索便斷成了兩截。他手裡握著根冰稜,趁勢搭在了成玉的脖頸之間。
“實不相瞞,您是東境的主人,我二位是泗山的人,平日裡井水不犯河水,再說了,這次渭南關大捷不是還替您收拾了褚稷麼?”
成玉沒理他,轉過身看著林長天笑道:“我早就知道是你的 ,泗山之主林長天嘛。你編造了這麼荒誕的故事,可曾曉得我跟林遠是什麼關係嗎?”
林長天微眯著眼,他隨手掙開了繩子,指著成玉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能識破我精心佈下的騙局...原來你才是林遠的第四子啊!”
空氣中多了一絲絲的尷尬,許用手抖了下,險些沒拿住冰稜,讓它差點掉落在了地上。
成玉扭了扭脖子,看都不看許用一眼,似乎從頭到尾都沒把他的威脅當作一回事。“說實話,褚稷在北碭河賜給了我一場大敗,哪怕是兵解了咱家十萬兒郎,我也不討厭他,畢竟技不如人,該死。可今兒個我對你是生不起好感來的,太滑溜了些,沒甚意思,就此離去吧。”
“可您還沒講跟林遠的關係吶。”
“你還想聽?”
林長天點了點頭,很認真的說道:“八卦比生死重要,我一直想聽。”
“我是林遠的舅哥,林佩猷的母親是咱的親妹子。說完了,快滾,沿著這條道往北,能直接到渭南關去。”成玉沒好氣的說道,他很嫌惡的看了林長天一眼。
“林佩猷在泗山研習,我是他的老師,那少年很不錯。”
成玉蹙起了眉頭,抿了抿嘴,還是開口說道:“那熊崽子...過得可好?還是整日嚷嚷些自己都覺得可笑而膚淺的話嗎?”
“林遠從來不短缺學費,他的子嗣我自然也照顧的很好。只不過林佩猷的話並不可笑,更談不上膚淺。倒是你們太愚昧了些,始終是不懂他的。”林長天背手而立,他斂去了笑容,許用撇了撇嘴,他知道,這廝是又要開始講道理了。
可惜此處是沒背景音樂的,不然林長天吹過的牛都會被人誇上一句,那逼不錯。
“那我倒是想聽聽你這腌臢的話,說不好可不讓你走。”
林長天攏了攏袖子,他撿起地上的繩子套到自己脖頸上打了個結,然後把尾端遞給了成玉。“少年人有少年人的路要走,說句不當講的,你們支使他做得太多了些,這樣的步子是邁不開的。”
“千年前有個叫邯鄲的地方,有人去學走路,亦步亦趨,到了最後,連自己原本是如何行走的也忘了。有人說是這傢伙太蠢,不懂得按自己習慣的法子來走,可任誰都忘了,他原本是步子難看,所以才來邯鄲學步的。”成玉沒接過林長天的話茬,反而是問他道:“你曉得這裡有什麼道理嗎?”
林長天讓問住了,他搖了搖頭,示意不知。
“因為沒人來教他,自己死學,照貓畫虎,步子太大,容易扯著襠。”成玉自顧自的說道,他看了眼林長天,嘴角揚起,竟是有些嘲弄的。
“你這是歪理,曲解了他本來的意思,不能作數。”林長天擺了擺手,他很愛在這些字眼上與人較真,
成玉指了指天邊,冷笑道:“這是北域地界,不歸中土管。 道理從那頭到了這頭,也得換個意思,不然行不通的。”
“那按您的說法,這一代人等到下一代人成長起來的時候,也得讓他們提前換個活法,不然在這天地是呆不住的。”林長天淡然一笑,他心裡有些無奈,眼前這人許是不知道他講歪理的本事在泗山上那是一絕。
成玉果然犯了難,他看著林長天,一時間不知怎麼回應,但又不服氣,梗著脖子不肯認輸。
“您瞧瞧,正兒八經講道理您來歪門邪道,等我抓住了口實,您又不願意認賬,這有甚意義呢?不如我說,你聽,如何?等隨不了您的意,再翻臉掀桌子也不遲嘛。”
“講。”成玉悶聲說道,心裡打定主意,任這少年講些什麼也不會露出副苟同的樣子。
天氣很好吶,林長天抬起頭看了眼太陽,如是想到,他緩緩開了口。
“覺醒世前的中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是自大的。都市永遠是五彩斑斕,車水馬龍日復一日,此地的人感慨時光荏苒,蹉跎之間,更會偶爾抱怨下發展對環境的影響,但是轉眼,當經濟浪潮迭起時,人們會有錯覺,以為這天地再也無法摧毀文明,甚至連讓他們傷筋動骨的資格的都是沒有的...”
成玉蹙著眉頭打斷道:“中土的事,礙不到北域來,我說過很多次了。”
他有些不耐煩,常年征戰南北的人最是不喜夫子式的說教。
“你們都是人,既沒有褪去凡胎,也不是神仙轉世,有什麼不一樣的呢?道理就是道理,到那裡都能憑著一張嘴來“顛倒黑白”。馬輝敗在渭南關的時候,也沒人會覺得泗山能打贏這一仗。”
“湊巧而已,馬輝壯志難酬,老驥疲累,讓一杜兆麟來接手偌大的疆土,又加上褚稷輕敵冒進,故敗爾,無足為奇。”
林長天眨巴著眼,他覺得成玉有些賴皮,如同一個小孩子在無理取鬧。“那你我便打下一個賭,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