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此間匪 第一百零八章 守與生(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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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渭南關的第一天,
將軍沒守,帶兵殺了出去。奎生立著刀,那日砍了很多人,看著隱騎從帳中倉皇而出,他躍馬笑道:“褚稷哪裡去了?也學人做烏龜不成?”
廝殺一直到黃昏,來往接戰,罷戰,休戰,無數個輪迴,各自丟下些屍首來尋釁彼此:我軍中還有人活著,能耐大的話就把咱這一窩都殺死在黃昏吧。
......
守渭南關的第二天,
將軍聰明瞭,知道隱騎有了防備,任憑關外誰人搦戰他也不理。被惹惱的褚稷動了真火,拿出真本事一夜盡一夜的把人命往關口上填。
縱使是北域第一悍將也終究不過凡人之軀,面對天險地峻之時也只能拿更多的血肉之軀來換取勝利。
唔,聽說大帥去了北面,那落幽山的地界可比自己站在關口上揮刀要危險的多。
......
守渭南關的第三天,
將軍不言語,關下的叫囂聲也小了許多。
我聽得出來,那尋釁的大嗓門換了個人,許是昨天被流矢射死了。袍澤打著趣,還在笑話隱騎只能是幫馬上的霸主,落地之後,與軟腳蝦無異。
話是這麼說的,可我們每每都是要拿幾條甚至十幾條的性命才能換掉一個隱騎的精銳。
這地的人命已經很賤了,或許再廝殺的慘烈些,捆綁起來論斤稱,也沒人要了。
......
守渭南關的第四天,
將軍嘴裡說了個新詞,我這回沒聽懂。
於是“我”把自己說成“俺”,裝著憨厚,請他再講一遍,奎生將軍很生氣,他把我踹出了營帳,許是覺得跟粗人解釋太費勁了些。
臨走的時候奎將軍鐵青著臉,以“這傢伙太笨”的由頭把我從排頭兵的前沿調到了不偏不倚的中間,我知道,他是記著俺家裡的老母親。
可我走了,總是有人要站在那個位置的,新來的說不好會把命交代出去,也不知他是我認識的還是不熟悉的。
袍澤間都對一面旗幟有了感情,所以我沒走,留在這,幹自己該乾的事情。
......
守渭南關的第五天,
隱騎們撤走了,伴隨著大股風塵一溜煙全軍都不見了蹤影。
同袍笑著,都誇今兒的太陽不錯,老天爺終於開了回眼。我沒笑,垮著張臉,任誰來逗弄也繃緊著自己。
奎生將軍也沒笑,蹙著眉,我看得出他心裡還是有一霎那的僥倖,以為是林帥得了手。
怎麼可能呢?
我很敬佩將軍,因為他會給自己迎面潑上一盆冷水。
此地距鞍馬城路途遙遠,就算林帥有陽關大道,可以一路飛過去,那這個點也是趕不到的。
更何況落幽山霧大,聽說林帥當年就是自己把自己個走丟了去的中土,真怕他老人家又迷了路。
關隘上有烏雲,從太陽尖落下來的。
......
守渭南關的第六天,
隱騎們打了個突襲,很棘手,我曉得,這次攻勢我真的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