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野小子 第七十一章 還得是奎生將軍(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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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長天急忙豎起了拇指,連聲稱讚道:“高,實在是高。看來論陰人這種事情您老人家才是祖宗!從當初在汝周城下棋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您也不會下圍棋吧,那明明就是五子棋下不過找了個下圍棋的由頭拾掇了我一頓。”
“咦?柳青山有些動容,“你小子怎麼知道的?那時候,老夫明明演的沒什麼破綻啊。” “嘿,真新鮮,沒見過誰下圍棋盡在斜線上湊三子的。”
奎生揉了揉眼睛,無奈的看著二人就地爭論了起來,他有些惱火,低吼了一聲:“您二位胡鬧總得有個限度吧,不看看現在是什麼關頭,也不想想正事,我睡的正香都讓你們吵醒了....”憨貨的後半句還沒說出口就被林長天一腳踹了出去,狠狠摔進了厚實的積雪裡。“既然奎生將軍這般心繫泗山,那就派你留在這盯梢吧,那鼠須的傢伙若是回來被你誤過,自己去找子良那裡領棍子!柳老前輩您覺得如何啊?”
柳青山捋著鬍子冷哼了一聲:“奎生將軍在外面如此寒冷之地都能安然入睡,那等上一夜的事情想必也是行有餘力的。”
“是極,是極,不如前輩與我回屋中沏上一壺熱茶,再切磋幾盤棋藝如何?”二人邊說邊往山上走去,留下奎生一人在寒風中凌亂。
......
晨興初起,山上理荒穢的人們下山的路上都看見了披雪的奎生,無一例外的朝著這位悍將伸出了大拇指,“瞧瞧人奎生將軍,這麼早就下山考量軍情了,是咱泗山軍中的爺們!
奎生臉上擠出了苦笑,還得挨個點頭答應了下來。換做是山上的兵卒或將領他早就尋個由頭大罵上一通了,可無奈是幫樸實至極的山民,若是對他們甩出臉色,安不安心,違不違軍規的另說,光是泗山的將領和兵卒恐怕自此以後只會對他極盡鄙夷,半點都不會容一個欺凌自家山民的白眼狼來統御他們。
“呦,這麼巧,奎生你一大清早就來站崗了?真是位與士卒同甘共苦的好將軍吶!”林長天散著步,哼著小曲,作出副訝然的神情,其中還透著幾分感動,氣得奎生牙根癢癢,但還是湊了過去,強壓著怒火說道:“那廝根本就沒回來,長天你今兒不給我個交代,以後再有這檔子差事休想糊弄俺去給你勞累!”
“沒回來麼?”林長天蹙起了眉,踱步往大帳走去,全然無視身後奎生嘴裡的叫罵。
奎生對著空氣謾罵了半天,直到日正晌午肚皮“咕嚕”叫了起來,才悻悻的往山上走去。
剛掀開帳簾,便看見林長天和柳青山對著屋中的將領各自愣神,也不知道在考量些什麼。
“又再謀劃什麼坑人的主意呢?提前說好,這回說什麼我也....”奎生氣呼呼的說著,索性坐了下來,也不顧二人的阻攔,提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結果被燙的涕淚直流,“咿咿”亂叫了起來,後半句話是怎麼也說不出口來。
林長天連忙走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哭起來手足無措的奎生,拍著他的肩膀,做出副悲天憫人的模樣:“上仙吶,你若是還有些良知,就張開眼看看這個可憐的小胖子吧!他有什麼錯,他只不過是替泗山分憂而已,如果要懲罰,就衝我林長天來吧!”柳青山捋著鬍子,不禁莞爾,也不出聲,只是朝著林長天眨了眨眼。
這位泗山之主朝著柳青山比了個手勢,又努力從眼裡擠出了幾滴淚水,失聲慟哭:“可嘆柳老前輩兢兢業業,一夜白了頭才推算出敵將欲來偷山的陰謀,奈何我泗山諸將卻沒一個能破此計的,哀我命也,時運不濟,天亡泗山矣!”
說完,拿袖子擦了擦眼睛,假意湊到奎生的跟前,聽著他嘴裡含糊不清的喃喃大呼一聲:“什麼!關鍵時刻還得是奎生靠得住,扶大廈之將傾 挽狂瀾於既倒,將軍高義!實不相瞞,這鼠須的賊胚出山不回,說明敵人是耐不住性子了,這幾日我軍已經收攏了防線,他們唯一能下手的就只剩下泗山一脈的地盤,若是此時能遣一將,趁機奔襲渭南山,則一戰可定矣。什麼!將軍願為我走這趟渾水?柳老前輩,拿酒來,我願意為奎生將軍踐行!”
奎生從林長天懷裡掙脫了出來,看著周圍諸將齊齊豎起的拇指,他這會的臉上是真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上天吶,如果我有罪,請讓我戰死在守泗山的時候而不是派這麼個玩意來折磨我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