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野小子 第五十七章 歸(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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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林長天疑惑的看了眼陳默,等待著後者的下文。
陳默思忖了一會,等這些天的情報理了個通透,才緩緩開口說道:“此事還得從柳老前輩說起。他老人家去北域尋人之後,就斷了聯絡,但在我等去汝周的前幾天卻是突然來信,而那位在汝周城裡救你的敕天強者也是在這個時間突然冒出來的。”
林長天臉上卻不驚訝,似乎只是對柳老前輩更好奇些。“那也就是說這少年模樣的高手並非“禹”裡的人麼,柳前輩的信裡又發了些什麼牢騷?跟以前一樣,埋怨你辦事不利,一天到晚磨磨蹭蹭?”
這倒是讓陳默無奈的苦笑起來,畢竟他與上層請示的時日實在太久了些,那柳前輩還在汝周城裡的時候,一月十八封信有十封都是在罵他拖延誤事的。可這著實怪不得陳默,畢竟“禹”向來和文淵神洲兩不相犯,憑你柳青山一句話就讓“禹”插手千里迢迢外的文淵洲裡的內事,那你的面子也忒大了些。
“這次倒不是柳老前輩的埋怨了,信裡讓你從汝周出來之後務必回趟北域,小林子,還是你自己看的好。”
林長天蹙著眉頭接過了信,書寫的筆跡仍然蒼勁有力,信封也被保護的很是周全。可這翻來覆去,也不過言簡意賅的十字:汝周事了,長天速回北域!
“如何?”陳默湊了過來,看著林長天怔怔的樣子問道。
林長天卻是默不作聲,心裡卻是泛起了嘀咕:“既然事關北域,怎會借他人之手給我?難不成要我把陳默也忽悠過去嗎?”
見林長天不理自己,陳默朝手上哈了口氣,正欲一巴掌拍將下去,卻見林長天回過了神,望著他的眼神極為詭異,熾熱中夾雜了幾分曖昧,直把陳默看的遍體生涼。
“陳默大哥,既然如此,事不遲疑,還得勞煩您陪我走一遭了。”
“我?陳默指了指自己,有些發懵。“我要留在文淵神洲呢啊,剛來就曠崗,還不得讓上面那幾位活剝了我的皮?”
林長天搖了搖頭,將食指放在陳默的嘴邊,表情嚴肅,故作神秘:“還不明白嗎陳默大哥?你道是那敕天強者是無緣無故來的?那都是“禹”中的上級對你的考驗啊!”
“考,考驗?沒人通知我啊,完了,今年的獎金又得被扣光了。”
“不,不,不,此事非彼事,這次之考驗乃是“禹”為了栽培你才有滴。你想想,哪裡會無緣無故出現個敕天的強者來幫忙的?這不是離譜嘛,所以啊,這是你上層用心良苦,暗中示意你一定要緊跟著柳老前輩,只不過事關重大,自然要行如此手段。”
陳默讓說的有些迷糊,但仔細想想,林長天說的實在是句句在理,於是鬼使神差之下,陳默遲疑的開了口:“那,既然話已至此,不如收拾收拾,今晚就走?”
“陳默大哥,你怎麼還不懂吶!現在動身,啟程北域!”
......
關內的風景一年四季,關外的大雪從未停歇。
陳子良藏在半坡的山堆之中,捂著胸口的傷痕,如同一匹孤狼在審視著下方的獵物。
手裡的長槍顫抖著,他已經蟄伏了整整兩日有餘。
如果不是一年來歷經了無數生死,恐怕光這傷勢就足夠讓陳子良殞命黃泉了。
可他也沒得辦法,畢竟北域從來都不會信奉憐憫。
於是那長槍出手了罷。
寸芒之間,乾淨利落。只帶起了幾片落葉,歸根的時候卻是身不染塵。
雪,還在下著。
衣服已經泥濘了許多,林小兮送給他的香囊卻是完好無損,一絲的汙垢也沒有沾上。
他已經沒有力氣將這香囊還給它的主人了,那山下隱約間又來了一夥身影,嘈雜且勢眾。
“看來今日是回不去了咯,嘖,真香吶。”陳子良喃喃著,把香囊放到鼻尖貪婪的嗅了幾口。
這囊中的芳草其實早已沒了味道。
陳子良把它掩埋在泥土裡,做上了只有兩個人才懂的標識,然後提起了長槍,奔赴群影而去。
只見他立於山口,長嘯一聲:“北邊的蠻子,可識得陳子良?哪個來送死,還是一起做某槍下的亡魂!”
說真的,一路疲累的林長天心裡是很不爽的,路程遙遠,好不容易至了北域,卻是跳出來好幾夥的腌臢,要劫他的財貨,隨手打發了,緊接著又是一堆,這北域之南什時候這麼亂了?按照以前的規矩,碰到茬子或者給一夥使了銀錢,就保你在這片地界暢通無阻了,怎麼會像現在這般不合規矩,兩夥土匪見面,反倒是自己先打了起來。
“真是離譜,按道理不是餘百里統一了北域麼,就是交這保護費也給一家就好,哪來這麼多的山頭?現在這副光景,比我離開之前還要亂上許多!”林長天自顧自的發著牢騷,要不是陳默為了謹慎行事,自己早就將這幫腌臢打殺了,哪裡輪得著他們頤指氣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