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陸賊兮兮的又盯上了桌子上另外一張符,我只能又給了他,把剩餘的硃砂墨和黃表紙都收攏了起來。

這會我心思太亂,是畫不了符的。

田陸拿著兩張符,高興的跟二傻子似的,不過還算有點兒了良心,傻樂了一陣之後,開始關心我:“小天,這兩張符都給了我。你咋辦啊?”

我揉了揉額頭:“我還有辦法,這本來就是給你留著防身的。”

作為一個風水師,捉鬼降妖並不是我的主業。但事兒趕上了,我現在倒真希望自己是個專業對口的道士。

好在我還真有點兒對付鬼祟的本事,是一套指訣。

這套指訣沒有名字,是我爺爺教給我的。他說是年輕的時候,用兩瓶老白乾半斤醬牛肉,把他一個老友灌醉了之後學來的。

我爺爺倒是學了個七七八八。但我缺少道家心法的修行,又沒我爺爺的道行,水平其實遠遠不夠。

指訣以五行演化為根基,我就乾脆自己取了個名字叫五行訣。分陰陽,共有十個指訣,我到現在能掌握的,還不到一半。

斷電熄燈之後,田陸還在跟我喋喋不休的說話,對我的‘道士’身份很感興趣,一個勁兒的問我是哪一派的,是不是真的有能御劍飛行的大神?

“開口即吐陽!陰陽有固,陽衰則陰盛,易近鬼神!”

我沉聲唸了兩句,田陸好奇的問我這兩句話什麼意思。

“就是說,話太多的人,陽氣都浪費了,容易被鬼惦記。”

田陸趕緊閉了嘴,我也合衣趟上床。手心一直搭在銅錢劍的劍柄上。

就算劉強來了,只要不對我動手,我也不會把他怎麼樣,但如果他死後還是冥頑不靈,我就必須得給他點顏色看看了。

黑暗之中,我緊張的等待著,尤其是到了午夜,我更是強行打起了精神。

直到田陸的鼾聲傳來,這小子明明膽小如鼠。但這會又心大的令人著急,還真睡著了。

“我這該死的安全感!”

田陸敢睡,肯定是相信我能保護他,但我就成了他免費的崗哨,還是值夜班的那種。

到了後半夜,我也感覺到了睏意,連田陸的鼾聲似乎都沒那麼鬧騰了。

但我還是咬牙堅持到了天快亮的時候,才架不住倦意睡了過去。

感覺才剛眯了沒多大一會,我就被田陸殺豬般的嚎叫給吵醒了。

“強子!你別找我!我救不了你!你放過我吧!求求你了!”

我抓住了銅錢劍。迅速起身,結果就是又撞上了床板,一陣眼冒金星的。

“你又他媽嚎什麼?天都亮了!折騰什麼?”

我在睡著的時候失去了對時間的敏感性,一睜眼才看見外頭的太陽已經升的老高了。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都十點多了。

田陸從床上翻下來,連滾帶爬的來到我床邊。用充滿恐懼的眼睛看著我。

“小天,我又看見劉強了!他在一個很舊的走廊裡!很髒,很亂,他被很多看不清臉的女人拉著,他讓我去救他!還說要是不救他,就去陪他!”

我收斂了心神,觀察著田陸的面相,也不像是中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