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畫我記得,從村口那個老光棍手裡收的。拿回來做鑑定的時候,專家還說了,這個畫很奇怪,可惜不是名家畫的,不值錢。”

我抓住了重點:“哪裡奇怪?”

陳建安伸手摸了下畫上女人的衣服:“奇怪就奇怪在這畫不掉色兒,專家說了這幅畫確實是老物件,得有好幾百年了,按理說顏色早該黯了。但你看,這衣服紅的跟真的似的。”

我胸口喘不過氣一樣,憋悶的難受。

“胡家村的老光棍,我好像還有點兒印象,他怎麼會有這幅畫?”

我只是在自言自語,陳建安很乾脆的道:“他當紅衛兵的時候搶的,我收畫的時候他跟我說了。這幅畫原本是供奉在咱們村,紅衣娘娘廟裡的。破四舊的時候廟被推倒了,老光棍覺得畫上的女人長得好看,就偷偷拿回家去了。”

“果然是一起的!”

我捂著胸口,終於知道了完整的真相。

這件事還是得從我出生的時候說起,那個時候我就被紅衣娘娘看上了。在我爹手手持關刀守門,以及我爺爺為我和陳倩倩訂下娃娃親之後,其實他們還做了更多的事。

我三歲的時候,我爸媽按照我爺的指示,從紅衣娘娘廟裡找出了白狐狸的棺槨,把它轉移到了金家祠堂。

這是他們主動找上金華民的,但一定是為了我,讓我和它分開。

“小天,我記得以前村裡人老傳,你被紅衣娘娘看上了,到底是真是假?”

陳建安一副很隨意的姿態,但他這種城府的人,肯定又是在試探。

比起金瑤,一個被供奉數百年的狐妖,更加有可能毀了他女兒的幸福。

我重重的吐出幾口濁氣,坦言道:“這事兒是真的!所以我爺爺才讓我和倩倩定了娃娃親。不過,我已經把這個紅衣娘娘給燒了,只是個有幾百年道行的白毛狐狸而已。”

“啊!”

我剛想讓陳建安和陳倩倩寬心,陳倩倩突然尖叫一聲,手指快速的縮了回去。

但只是這不到一秒的時間,她的指尖卻滲出了血珠子,正好滴在了畫上。

“這狐狸會咬人!我只是覺得它挺好看的,想摸一下。”

我一把抓過陳倩倩的手,她的指尖有兩個不大的血洞,是狐狸的尖牙咬出來的。

現在我身上還帶著法印,但還沒掏出來,這副紅衣娘娘的畫卷,以陳倩倩的血跡為中心,撲朔出了火苗。

一滴血!點燃了一幅畫!

我拉著這父女二人後退,幾個喘息的功夫,整幅畫就燒成了灰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詭異的味道。

“血腥、焦臭、墨香、硃砂石!”

我的嗅覺在這一刻出奇的靈敏,在一瞬間就聞出來了多種混雜在一起的味道。

“這是一副墨骨圖!研磨骨血和礦石入墨,可千百年不褪色,但更惡毒的,是能將亡魂禁錮在畫中。只要時機得當,便可在夜間顯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