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你是說這幅畫的顏料,用的是人骨頭?”

陳倩倩在關鍵時刻,沒有躲在陳建安身邊,而是抱住了我的手臂。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繼續講述。

“墨骨美人圖,起源於盛唐時期。常言道美人恐遲暮,再美的女人,也是會衰老的。於是就有一些心術不正的畫師,鑽研出了這種惡毒的方法。將風華正茂的婢女殺死,再以她們的血和骨入墨,配合特殊的術法,將其亡魂禁錮於畫中。只在夜間放出她們,供權貴取樂。”

陳倩倩聽我說完之後就氣的直掐我:“怎麼會有這麼歹毒的人?”

我跟著嘆了口氣:“所以這種墨骨圖,在出現之後沒多久就失傳了。唐皇知道了真相,下令處死那批畫師。這些人死的死逃的逃,但沒想到手藝居然還傳了下來。這幅畫是數百年前繪製的,說明至少在那個時候,依然還有會繪製墨骨圖的人。”

陳倩倩在驚愕之餘,對我還表露出一絲崇拜。

我無奈苦笑,我也不是博聞強記的人,更對這些野史秘辛沒興趣。

之所以知道墨骨圖,是因為小的時候我爺爺把它當故事講給我聽。

當時我還埋怨了他好幾天,平時都是給我講點兒好玩好笑的,怎麼突然跟我說了個這麼嚇人的故事。

這肯定也是我爺特意為之,他知道我可能會有看到這副墨骨圖的一天。

但他的擔憂並沒有完全成真,因為這幅畫,輕而易舉的就被毀掉了。

即便是畫裡封印的東西再怎麼兇邪,現在也已經煙消雲散了。

“紅衣娘娘,到底是人還是狐?”

我開始糾結這個問題,紅衣娘娘廟被推倒,是在我出生之前幾十年的事。

但在我出生的時候,紅衣娘娘依然看上了我。

陳建安和陳倩倩都聽不懂我在說些什麼,我也只能先把這事兒放下。

最有可能的,就是紅衣娘娘是畫上的女人,而白狐狸是被她生前抱在懷裡的。

但不管怎麼說,現在畫和白狐的棺槨都被燒了。

即便是還能死灰復燃,也折騰不起太大的風浪了。

陳建安還在恐懼於剛才畫卷自燃的事,乾脆把木箱子往我面前一推:“小天,這些東西雖然不值太多錢,但怎麼著也值個萬把塊的,你要是喜歡就都拿去吧。”

我本來懶得應聲,但畢竟陳倩倩在場,就只能收了,幫他處理一下。

從陳家離開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陳建安想留陳倩倩吃完飯再走,但她還是跟著我一起跑出來了。

“小天,為啥我的血能把畫點著啊?我這血又不是汽油。”

陳倩倩伸出貼好了創口貼的手指,還伸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我被她的樣子逗笑了,隨口道:“那副畫陰氣重,活人陽氣重,隨便哪個人的血都能把它點著。”

陳倩倩似懂非懂:“跟磁場一樣對吧?陰陽相斥!”

我點了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但我心知肚明,只是在安慰她而已。

正常人的血,怎麼可能點燃一副正常的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