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澤剛的故事邏輯通順,但我還是不能理解:“既然他都拿到金子了,為什麼還不走,反而死在了食堂裡?”

“他是自殺的!”

閆澤剛厲聲道:“見面的時候,我勸了老王幾句,他的精神好像出了問題。老是說那些女學生都來找他了,要他償命。當時老王還拿出刀來比劃,我怕他發了狂攻擊我,留下金條就趕緊走了。”

“他還能是自殺?除非你們真的相信這世上有鬼。是那些女學生的鬼魂害死了他!”

我被閆澤剛堵住了話,但越想越覺得還是哪裡不對。

思索半天,我找到了原因。還是出在王叔身上。

我從半年前進入大學之後,就在食堂打工,可以說是和王叔朝夕相處。

除非王叔真的是最好的演技派,否則我完全無法從他身上察覺出殺人犯的氣息。

閆澤剛說完這些之後,撫了撫胸口:“這件事在我心裡壓了二十多年了,今天說出來之後。終於輕鬆了。一會我就去巡捕局,把這件事告訴巡捕。老王雖然已經死了,但真相還是得昭告天下,不然我都不知道死了之後該怎麼去面對那些女學生。都怪我太怯懦了,要是從李恬開始,我就去告發老王,說不定後邊兒就不會再死那麼多人了,都是我的罪過!”

我和田陸又聽閆澤剛自怨自艾了一番,才從辦公室出來。

“不殺伯仁,但伯仁因他而死。這種人,是怎麼混的?”

我對著辦公室的們嘀咕了一句,田陸突然拉住我就跑,來到一個牆根之後,氣喘吁吁的看著我。

“天兒,你信不信我?我覺得王叔不是自殺的!””

田陸急的又快哭出來,張了幾次嘴,才說出來。

“昨天我到食堂的時候,王叔還沒死。他還讓我救他來著,一個自殺的人,會想讓別人救他嗎?”

我抬頭看著他:“你之前怎麼沒說?我還以為你到了的時候,王叔就已經死了呢。”

“哪有機會說啊?昨天我也只跟巡捕說了這事兒,剛才老閻王說王叔是自殺的時候,我就想說來著,但你偷偷給我使小動作,我就沒能說出來。”

我開始冷靜下來:“王叔的話,是一面之詞。同樣。閆澤剛也是一樣,而且現在王叔死了,死無對證!”

“你也懷疑老閻王對吧?他跟王叔,那天晚上都在七號樓,但誰殺了人,誰是目擊者,沒人能說得清!”

我吃了一驚:“你居然也能吧這事兒想明白?”

田陸哼了下鼻子:“我只是懶得動腦子,我又不傻。”

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不過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在我看來。兇手十有八九還是閆澤剛,因為他並不知道,王叔還把自己的腿給我看了。

這才是被人威脅過後留下的痕跡,我剛才只是下意識的把這件事瞞了下來,現在才開始後怕。

我差點兒暴露了自己知道真相的事,把王叔和閆澤剛的故事組合起來。再把他們倆的角色調換,就是真相!

王叔才是目擊者!

昨天王叔的死,也是閆澤剛的蓄意謀殺!

他想要洗脫罪責,把自己的罪行汙衊到一個死人身上。黃金和信紙,會暴露他的存在,但反而成了替他脫罪的關鍵。

很少有人會想到這個邏輯,閆澤剛如果不留下自己的痕跡,就能更好的隱藏。但他反其道而行之,故意暴露。反而更容易相信他才是目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