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澤剛的臉色又很快柔和下去,然後揹著手重重的嘆氣。

“老王他,是自殺的吧?”

我心裡一驚:“自殺?王叔為什麼要自殺?”

閆澤剛終於把視線放在了我身上,盯著我看了半天:“昨天晚上,我去食堂見過老王。我聽說他要請假回老家,特意去看他的。”

他居然主動承認。在王叔死前的幾個小時還見過他。我感覺閆澤剛的話語裡還有更復雜的資訊,但他卻提前開口問我們。

“老王和你們說過什麼嗎?”

田陸剛想開口,我伸手扯了扯他的後背,搶先道:“說了點兒七號樓的事!”

閆澤剛雖然想要掩飾,但還是忍不住抖了一下:“哦,他怎麼說的?”

我把昨天白天王叔的話大致複述了一遍,隱瞞了他的腿被人打斷的事情。

“其實我覺得挺奇怪的,王叔幹嘛要跟我說這個?還有就是,他說的特別詳細。連那個女學生脖子被砍了幾刀都記得清清楚楚,就好像……他親眼看見了一樣!”

我把話題引到這件事上,觀察著閆澤剛的反應。

但是他卻突然轉身背對著我們。站到了窗前看著外面,沉默了好久,才再次開腔。

“或許是老王早就想好了了吧。他想在死之前,找個人把這事兒說出來。”

閆澤剛又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下去:“罷了,反正我也想好要去找巡捕把這件事說出來,你們早晚也得知道。”

我們靜靜等著閆澤剛的下文,他也重新坐到了辦公椅上,眼神迷離的陷入回憶。

“二十年前,我才剛升校委,那時候還在七號樓辦公。有天晚上,下著小雨,我臨時要去辦公樓那一份檔案。進去的時候,就看到了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當時在樓裡。只有一個叫李恬的女學生在加班,她是大四學生,想留校任教,人也很努力,晚上經常留在七號樓加班。那天晚上我去辦公室的路上,就聽到她在哭著喊著。就趕緊過去,然後親眼看見老王把她摁在桌子上面騎著,把刀扎進了她脖子裡,一下一下的捅!”

“老王姦殺了她!我當時也年輕,膽子不大,就被嚇跑了。可事後老王還是查出來我那天晚上去過七號樓,找上了我。先是跪在地上求我別說出去,他上有老下有小之類的。見我不同意,他又開始威脅我,說我要是敢報警,他在被抓之前,一定要先弄死我們全家,我也或不清是可憐他還是害怕他,就把這事兒瞞了下來。”

我被閆澤剛的這個故事驚住了,之前的預感居然是真的,兇手是王叔!

“閆校長,那他為什麼會死?這種惡人,沒那麼容易死才對吧?”

我的心臟跳得很快,閆澤剛還是嘆氣:“壞人想要偽裝成好人的樣子生活,也沒那麼輕鬆吧。在李恬的事之後,又死了幾個女學生。我懷疑過老王,但不敢去找他對峙。後來老校區廢棄了,我故意把新校區的女生宿舍樓建在離食堂最遠的位置,就是在提防他。”

“昨天下午,老王給我打過電話,說有人查上他了,他想出去躲躲,問我要錢,還說一定要最值錢的金子,不給的話就要隨便再殺幾個人。我不想再有人死了,只能去兌了十塊金條給他送去。”

閆澤剛說這就是他去和王叔見面的原因,也承認了金條和那封列印的信,都是他給王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