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正站在我的床邊,轉著頭,就像觀察他周圍的環境。

我極度不適應這個場景,只能小心翼翼的又躺下來,轉頭看向林良的方向,林良依舊閉著眼睛,可我能夠確定,他也已經醒了,只是,他比我更能裝,絲毫沒有要暴露他醒來這一事實的意圖。

他在觀察這個虛影殭屍。

我也只能按照我爺爺教給我的龜息之法。將自己的呼吸放停,就這麼閉上眼睛,以五感來辨識這東西的狀態。

虛影殭屍就這麼緩慢的站在那裡,觀察了好一陣。如果我的時間觀念沒有錯,他一直就這麼呆了整整一刻鐘,然後,消失了。

我驚訝的想要尋找。下一刻,又下意識的感覺到,那個影子已經重新回到了我身上,此刻,正躺在我的背後和我與床之間,形成了一層極薄的隔層。

我整個人都嚇得發毛,身上都忍不住冒出汗來,接連唸了好幾遍清心咒,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

接著停了好一陣,當我感覺不會再出現其他變化時,那個影子又從我與床之間離開,就這麼重新站在床前,再次開始觀察。

如此反覆,一直到凌晨三點,才徹底的停息下來,我背後壓著一個影子的感覺。也在這一刻徹底消失,變回平常時候的對於影子沒有任何感覺的狀態。

可它縱然離開了,我依舊不敢輕易的起身,直至外面的天空呈現出一絲絲的明亮,我才算是緩了一口氣。

我身邊發生的事情太多,身上曾經纏繞著紅衣娘娘的紋身,對這種身上附著的東西,說起來。也是已經有免疫力了,但還是對這種事情感到懼怕。

就像,我的身體,從來我都沒有任何的完全管控權,隨時會被任何一樣東西佔據收走一樣。

我等待天空徹底亮起來,才敢起身,問林良道:“這下,你該說那是什麼東西了吧。”

林良根本不理我,反倒說了一句極為不相干的話:“你有好幾天沒上課了吧,知不知道誰幫你答到的。”

我渾身一震,發覺之前我絲毫沒有注意過這個問題:“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吧。”

我都快要沒命了,那有什麼心情去上課。

林良道:“你還是趕緊上上課吧,學生,還是要以學業為重。”

我認為他這是逃避回答,林良卻道:“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

這明顯大人式的說話方式,我極為反感。

就像我爺爺自作主張為我定了一門親,雖然出於好意,是真真切切為了救我的命的,可我直到現在對這一切都一無所知,想要反擊,都沒有目標,始終陷入被動境地。

而現在的事件,看著零零碎碎,細思起來,又一環扣著一環,環環的最後目標,都是指向我。

我究竟出了什麼問題,我爺爺究竟為什麼要保我的命,紅衣娘娘為什麼看得上我,還有陳倩倩,究竟有什麼身份,歸根到底,都起源於我本身的異常。

這種異常,或許就出在這個影子,這個影子,又或許跟那個共情的女人有關,共情的女人又和小樹林有關。

一切,繞回了原點,可我有種預感,如果將這個小樹林的事情調查清楚,我相信,之前的一切問題,就都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