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自己的眼睛從來都是極為自信的,可是這一次,我卻猶豫了,我分明能夠感覺到,那是一個人,可是,我卻絲毫不能看清楚他的任何資訊,這是我自學風水術以來,首次看不清一樣東西。

之前是幻境,是走無常,並不在我認知裡面的東西就罷了,可一個人,卻能逃脫我的眼睛。

這就很不正常,就像,林良。

我很討厭這種感覺。

可越想要得到答案。越無法,在連番嘗試了七八次,均已失敗告終後,我也不敢再輕易嘗試了。

回過神來,嘗試感覺自己的身體狀態。發現自己的精氣已經被消耗了個徹底,若是我再這樣下去,早晚會完。

我意識到這個問題,便只能正襟危坐,開始嘗試修補精氣。

這個過程漫長而孤寂,但每每我要進入狀態時,就仍舊能夠聽見那個女人的哭聲,這讓我焦躁不安,也意識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我,被騙了。

那個女人並不是來和我共情的。也不需要我藉此來得到她任何資訊,只是想要吸去我的精氣,為此她設了一圈的局。

她,和之前的那個,並不是一夥的。

我想到這個可能,嚇了一跳。

最近我身邊的詭異事情很多,可至如今我所查的,便只有七號樓一個了,大不了再加一個小樹林,如果說我周圍再出現怪事,就會與這兩個地方有關,這是我最直接的感官。

但我顯然想錯了。

我睜開眼,看著玻璃窗外的女人,那女人依舊趴在窗戶上,眼睛裡面的血已經不再流了,但在眼睛的最深處,我看到了一個人。

和剛才我認為的共情裡的那個人極為相似,可更為清晰。

我仔細的過去看,猛地被嚇了一跳,腳步踉蹌著往後倒退,差點重摔在沙發上。

那個人,是我。

我驚訝的看著那個女人,差點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怎麼可能會有兩個我。

且,那個我,顯然已經不是肉體狀態,只有一個影子。

那是我的影子。

我被自己這想法嚇得六神無主,下意識的就去低頭,看著自己的腳下,腳下,在夜光的照射下。我的影子忽明忽暗,忽長忽短,可明明,跟在我身邊,一直都從沒有離開。

我再要看那個女人時,那女人似乎感應到了我已經獲得的資訊,微微一張嘴,就這麼吐了兩個口型,徑自消失了。

我呆在客廳裡面,蹲坐了大半天,也想不出一個所以然。

好在天亮時,徐振和文麗已經醒了,開了門出來,看到坐在沙發旁邊地上的我,有些吃驚。問:“袁師父,你沒事吧?”

我擺擺手,說:“你們還要上課吧,一起?”

我也沒工夫和他們聊,他們也不懂。

我得去找林良,我這幾天發生的事,一切起始都有他的蹤影,他又是唯一一個知曉小樹林秘密的人,我又是被他算計,才會丟失了血,若是真出了什麼事,問他畢竟比問其他人更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