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那女人盯著,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不美好的狀態,與她對視時,只覺頭腦蓋都是被壓著的。

出於對鎮邪符的信任,我再一次取出剛才已經用過了兩次的鎮邪符,往玻璃上貼。

但也不知道是鎮邪符的效用過了,還是這個女人的實力較之前面的更強,她竟然沒有一絲的懼怕反應,別說懼怕,連絲毫退卻的樣子都沒有,反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個符在看,好一陣才將視線再次轉移到我的身上。

這雖然是一個極為細小的動作。我卻注意到了。

我爺爺經常說我有一雙極有天賦的眼睛,實際上我也是因為從小練得比較多而已,爺爺死後,我雖然不能動用風水師的力量。但眼睛的鍛鍊我卻一直沒有停過,不過是並非練的看詭怪之物,是觀察細節。

就如刑偵辦案一樣,每一絲一毫的細微東西,哪怕是一個小小的碎屑,也可能成為辦案的關鍵。

我就是一步步從那種境地練起來的,女人的這動作又怎麼能夠瞞得住我。

她的眼睛裡面沒有瞳孔,可那種感覺已經給了出來。讓我下意識的意識到,這個女人應當是和這符有所關聯的,至少,她是認識這張符的。

她此刻在思量,對於這張符出現的應對方法,是上前來搏一場,還是就此退後。

這種清晰的感覺傳達到我的身上,我有一瞬都感覺與這個女人共情了。

共情,是一種極為普通的現象,但在風水一界,或者說陰陽一界,這也是一種很危險的狀態。

普通人所說的共情,就是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的遭遇或者經歷,產生了一種名為同情,極有同感的狀態。

這種狀態,很容易會讓人進入到後者的情緒當中,為他高興為他悲傷。

若是這情況,放在必要的地方,甚至會有人因為這個特質,極為受到大家的歡迎。

可是,如果這狀態出現在任何一個陰陽師風水師道行中的人身上,那是極危險。

通俗的來講,就是有可能,你會被迅速的鬼上身。

那隻上了你的身的鬼把他的情感傳達到你的身上。讓你自認為,你是在掌控你的身體,只是對他的一些事情,進行了徹底的瞭解,甚至有可能從一出生到死亡,你都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的人生整個過程。

可實際上,你已經脫離了本身的狀態,主導你身體的,已經不是你了。

我剛想到這個詞,就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手中的鎮邪法印的符再起,並不是要真的嚇退這個女人。我是想要真的知道,這東西究竟和女人有什麼聯絡。

結果,符剛過去,那個女人就像剛才的那個一樣,迅速的離開了,離開時,甚至還發出了一種更為淒厲的慘叫聲。

慘叫聲飄入夜空,透過玻璃窗傳到我耳中時,有一種距離感,可待我想要轉身時,這種慘叫,就一直纏繞在我耳邊。連我連續念清心咒都解除不了。

這就有些厲害了。

實際上,共情想破,是極為容易的,我在跟著爺爺學習時,也學過,只需要意志堅定,再不濟就是以自己的血點自己的天明穴,強行搶奪回自己的身子。但這兩種都是需要極大道行的。

首先意志堅定,這一點,如果真的能夠意志堅定,就不可能被忽然共情。

若能自己可以以血救贖自己,也有很大可能,不會被共情,而是主動共情的,主動共情又有另外一種解法,這兩種解法完全不同,南轅北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