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袖中的銅錢劍已經滑到手中。

可恰巧,正堂的門在此刻開了。

我眼看著一排排白紙做的小人蹦蹦跳跳的出來,平日裡使喚自如的銅錢劍竟如千斤重,壓著我的手,啪的一聲砸在地上。

我直覺不妙。

盯著那些小人,止不住的去數人數。

小人一共蹦出來十四個,左右兩側各七。

七個撐著傘。七個手上提著燈籠,傘是白色,燈籠是白色,隨著他們的步子一晃一搖。

如果換一個裝扮,我還以為這是鬼夜裡的七人眾。

微微的陰風從堂屋門口吹出來,我還沒看出是怎麼回事,就覺腳下一陣虛浮,人已經進了堂屋,見到了這院子的正主。

正堂位上,坐著一個身穿白衣的小孩,年紀大概在七八歲左右,一臉的稚嫩天真。可眼睛裡,透著一股強悍恐怖的光。

我自認眼睛辨識鬼怪,可眼前的小孩,我看不透。

小孩擺擺手。讓我倆坐下。

上一刻還沒有任何擺設的地方,驟然多出來兩張椅子,一個茶案,茶案上擺著兩隻茶杯。裡面的茶水還在冒著煙。

茶香四溢。

我的手不由自主的去端,等茶入口中,才驚覺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坐在了椅子上。

帶著的銅錢劍沒了,我只能取鎮邪法印。

可法印剛從口袋裡掏出,就和銅錢劍一樣,重重的砸在地板上。

我心急如焚。

這是我自動用風水師身份後,首次感到無能為力。

我看向文川。

文川已起身,替我向那小孩道歉:“大人,小師父不懂事,您別見怪。”

小孩也不介意,擺了擺手,說:“你們求的事,我應了,你們下山去吧。”

我剛還在想,是什麼時候中了幻術,把自己所求的事給他說了。小孩已消失不見。

再回神,我和文川都站在我們上山的地方,旁邊文川開的計程車還停在距離我們幾步遠,似,我們剛剛那一場上山下山之旅,並沒有發生過。

我試探的尋找袖中的銅錢劍和口袋裡的法印,均好好的在那裡待著。

從另一個口袋裡摸出手機,看了下時間。正是我和文川驅車到達山底的十點。

這證明,我們從最開始,就進了幻境裡。

文川興許是經歷這樣的事多了,比我適應的還要快。

他看我一系列動作後,望過去的眼神,無辜的解釋說:“就是這樣,你也看到了,他比你的本事強多了,歸個生魂小菜一碟。”

我所經的事情不多,可無論七號樓,龍吸水,連紅衣娘娘都沒帶怕過,閆澤剛的事我更有恃無恐,相信憑著自己的能力,可以一件一件解決。

我有這自信,也有這資本。

可現在,文川帶我來見的人,讓我毫無還擊之力。

對方,還是一個小孩。

“他到底是什麼人?”我真的怒了,掏出銅錢劍,指向文川的喉嚨。

文川一絲不怕:“我帶你來找解決方法,你倒要殺我了。”

我的劍又近三分。

文川這才舉手作投降狀,說:“走無常。”

我握劍的手一顫,盯著文川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