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好一陣安撫,陳倩倩才算勉強接受了陳建安一切安好的說辭,扶著陳建安上樓時,她還回頭看了看我,我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可回過頭來。我就咬牙切齒。

王成和閆澤剛的棋,一步比一步陰險。

現在不但拿陳建安的命開玩笑,連生魂上都敢動手腳。

我是風水師,對於招魂,我雖然能懂一點,可真正深入下去,我卻半點不敢冒險。尤其,是陳倩倩的爸爸。陳建安。

倘若有一絲差錯,我和陳倩倩,可都完了。

但現在若想救陳建安,我只能去找到更精通招魂術的主兒,只是,人都說隔行如隔山,我又不認識這行當裡面的人,萬一找錯,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已經被王家收買。

我心急如焚,看陳建安和陳倩倩兩人的房間燈都滅了,才敢回自己的房間,一方面守著他們父女。生怕接下來一晚上再出事,一方面也在盤算接下來要找的人選,想來想去,還是得去先找白老頭。

白老頭身份不凡。認識的人自然不同一般,況且,他也是這個行當裡面,迄今為止唯一一個讓我信任的。

可我第二天天一亮就出發。還沒到白老頭那裡,就被小川給攔下了。

他依舊開著一輛計程車,正停在陳家的門口。

我被他硬拽上車,不滿的斥他:“你還真是喜歡開這車到處拉客。”

小川也不介意我的諷刺,踩了油門,就出發,說:“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不是把我賣給誰?”我不信他。

小川被我連堵了好幾句,脾氣還是那般溫風化雨:“袁小師父誤會了,這不是聽說袁小師父要尋招魂師,我這專門給你送上門來了。”

我一把拽過他的胳膊,把他的手從方向盤上拽下來。

小川不滿:“開車呢。”

我更惱怒:“誰告訴你的?”

小川不搭理我:“這你就別管了。”他甩開我的手,回頭還叮嚀我,“這豪門裡的事,可不是你想象的那般簡單,你瞧,不是總有人急人之所急?”

我盯著他。一時不知該說他好是不好。

這豪門裡面互相糾葛,彼此對抗同時,又來回牽制,這已經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事。

我沒辦法認同,可也沒資格評判。

小川見我收了怒,這才似好心的解釋:“還有,陳建安的魂已經招回來了,你認為。再請招魂師有用?”

我沒覺得沒用,至少,從招魂師那裡找到陳建安身上異樣的源頭和術法這一點,就必定非他們不可。

但小川此刻能說出這一番話,說明他對招魂術之類的並非沒有研究,甚至比我更懂,他和王家的關係也撲朔迷離,若無必要,我不想在沒有任何把握下,再給自己弄一個仇敵。

“行,我去看看,倒是想見識見識,你所謂的能比招魂師更厲害的大師。”

車子急速的在路上奔行。

我原以為他會帶我去一個很豪華的會所或是酒店飯館之類的,至少符合他的身份氣場,未料,他把我越帶越偏,直到中午,才把車停在一座山的山腳下,請我下車,說:“袁小師父,還要請你再走一段。”

我耐心已經告罄,全憑著一股子和他們鬥智鬥勇的韌勁在撐,聞言也不搭理他的搭訕討好,甩袖就走在了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