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夠了嗎?”紅衣娘娘說。

我心裡一滯,才發現剛剛看得入神,想得太深遠了。

可這時候,我不能不想的遠一點,猜測著這紅衣娘娘到底是幾個意思。

世間人均愛美,獸也一樣,哪怕紅衣娘娘不是真的人,可她能幻化女人身,就說明她心中是認可她的美貌的,哪有輕易的將自己丑陋的臉頰就這麼明晃晃的暴露在人前的道理。

這若不是舊愛,就是血仇啊。

我舉著銅錢劍,絲毫不敢放下。生怕她一個不順意,就把我給殺了。

紅女娘娘卻沒任何進攻過來的意向,這麼問了一句後,就定定的看著我。

我被她看得發毛。張嘴幾次要問,又硬生生卡回去。

紅女娘娘又開了口:“你是不是想問,我這臉是怎麼傷的?”

我哪敢點頭,我要是知道了,她還能讓我活?

銅錢劍上寒意沁骨,我卻覺得她這話猶如寒窟。

她又盯了我一會兒,見我果真沒有要問的跡象,便自顧自的喃了一句:“這可是為了你。”

我沒從這話中緩回神。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只留下空蕩蕩一句:“你可記得,我會討回來的。”

我半天沒敢反應,也不知道怎麼反應。

尋思紅衣娘娘這幾句話,琢磨來琢磨去,都不像是好兆頭。

但她現在已經走了,我能稍稍放下心來,重重緩了一口氣,看向沙發上。

陳建安已經醒了,只是神智還有些恍惚。

這是生魂歸位身體之後必經的適應過程,我沒去打擾,去開了門,讓陳倩倩進來。

陳倩倩在外面急得差點哭出來,一進屋,就撲到陳建安面前,泣不成聲的喊:“爸,你醒了?”

陳建安這才似聽到了親人的呼喚,生魂真正歸位,抱著陳倩倩,也一時無言。

待兩人情緒穩定了,陳建安才問:“我這是怎麼了?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

我一五一十將事情告知,可隱約覺得還是不對勁。

按理說,生魂被牽走。脫離了身體之後,處於遊魂狀態,就像是夢遊症,鮮少會有記得生魂脫身後情形的狀況。

他們最多會在醒來後,從外界人的口中得知他夢遊時的情況,自身卻認為他當時只是在睡覺。

可看陳建安醒來後的情況,和他說的這句話,顯然對不上。

我試探性的問:“陳叔叔,你真的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夢?”

陳建安點頭,很肯定的說:“雖然不記得,但隱約能感知到有那麼回事。”

“這就怪了。”我疑惑道。

陳倩倩也擔憂起來,拉著我的胳膊道:“那。我爸會不會還有事?”

我是真見不得陳倩倩這模樣,小心安撫她:“沒事,就算有事,也有我在,放心。”

我生怕她繼續擔憂,藉著陳建安生魂剛找回來,還需要休息為由,讓她送陳建安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