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多虧我在陳家三家見過些值錢的物件,一眼就看出這是個真貨。

可也因為如此,我堅信一個能把上百萬戴在手上的人,應該不會靠開計程車謀生。

“師傅,就在前面路口停吧,我突然想起來在附近還有點兒事。”

我想趕緊下車。但司機已經一腳油門竄了出去,根本沒有要停的意思:“這點兒路還不夠起步價的,我送你回去吧。”

轉眼間已經過了好幾個路口。任憑我再怎麼說,司機都不願意把車停下。

而且我根本沒說要去哪兒,他就一直載著我往學校的方向開。

王成母親用了雙重計謀。她肯定知道我不會上她的車,所以提前讓人假扮了計程車司機。

這車越開越遠,雖然是往學校的方向,但我也不確定到底會帶我去哪兒。

“停車!”

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拿出從王成那兒奪來的手槍,這東西居然還能再次派上用場。

司機終於減緩了車速,他的心理素質也過硬,淡定從容的道:“車裡有行車記錄儀,你一個大學生,居然敢打劫我們開出租的?”

“誰說我要打劫?我就是讓你停車!或者你可以把車開到巡捕局裡去,我也想看看,這到底是不是你的車?”

司機終於把車停在了路邊。我推開車門就跑,計程車在路邊停了一會,司機下車點了支菸看著我這邊。

剛才我沒機會看到他的正臉,居然還是個小年輕。

我只敢回頭看了幾眼,很快王成母親的車也到了,我趕緊鑽進了一個小巷子。躲避他們的視線。

從一堆錯綜複雜的衚衕裡跑出來,我也快迷路了,好在附近有公交站牌,我沒敢再坐計程車,換乘兩次公交到了喪葬街。

我要去找白老頭,採買一些東西。更重要的是,打聽訊息。

來到紙紮店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紙紮店門口的紙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堆灰燼。

店裡亮著燈,但從門口看進去還是陰森森的。

我現在門口站住,衝著裡面喊了一句:“白前輩,我來付上次買東西的錢了。”

白老頭正在桌前吃飯,看了我一眼就撇過頭去,給自己倒著小酒。

“虎爺,饞了吧?誰讓你把自個兒折騰成這樣的?酒氣旺血,身上有傷就得先戒了這口。”

白老頭在跟他那隻花貓說話,這貓很沒規矩的上了桌子,而且它倆眼放光,直勾勾的盯著白老頭手裡的酒盅。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饞酒的貓,看樣子這貓以前還真沒少喝。

在門口站了半天,白老頭依然不和我說話,我就自己進去了。

“呦,是你個小傢伙來了,吃了沒?一塊對付點兒?”

我聞到飯菜的香氣還有點兒餓了,但看見這桌上的東西,瞬間沒了胃口。

除了幾盤清炒的時蔬,中間的主菜是用白瓷盆裝的肉食,雞肉和蛇肉。

我能一眼辨認出蛇肉,是因為一隻被燉的爛糟糟的蛇頭,咬住了一條細長的雞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