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尷尬的拒絕了白老頭的好意,他衝我翻了個白眼,把那隻蛇頭夾到了花貓的面前。

“哼,不識貨。要不是虎爺受了傷得補補,我都不捨得給自己來這等口福。這可是前清王府的一道私房菜,叫什麼龍什麼鳳的來著,反正是你小子沒見過的好東西。”

我覺得這世上可能真有這道菜,但白老頭的手藝我先不說,光是看著這人和貓同桌吃飯。就夠讓我反胃的了。

“這花貓叫虎爺?名字倒是挺霸氣的。”

我沒話找話,白老頭這會正在大快朵頤,我不等他吃飯就說正事兒。肯定聽不到好話。

虎爺本來正在啃那隻蛇頭,聽到我念它的名字之後,居然很人性化的抬起了頭,還把一直藏在身下的爪子伸了出來。

它這隻爪子上都是血汙,像是故意伸給我看一樣,我甚至從它的眼神中看到了委屈。

邪門!

我上次從動物的眼神中讀出情緒。還是在金家祠堂裡和白毛狐狸對視,眼下這隻花貓,居然靈性不輸那隻白狐狸。

白老頭見花貓伸出爪子,同樣也沒好氣的樣子:“行了虎爺,您也是見過大陣仗的,不知道跟哪個畜生打成了這樣,還吃了虧。”

他一直把話題往花貓身上引,我也只好順著說,而且虎爺還在對我伸爪子。

我猶豫了一下,詢問白老頭:“虎爺是不是想讓咱們給他清理一下傷口,都是泥,別再發炎了。”

白老頭嘴裡沒停,含糊不清的道:“那就看你自己了,反正我不會弄,虎爺受傷是他自己做的。”

我理解不了白老頭的話,但本著跟虎爺套近乎,就是跟它套近乎的原則,還是主動接下了這差事。

虎爺絕對能聽懂人話。立馬從桌上跳了下去,三條腿蹦躂著帶我來到了櫃檯後面。

櫃檯的夾板格子裡放著藥酒,我又去外面買了些紗布和棉籤,再回來的時候,虎爺已經窩在櫃檯上等我了。

在給虎爺清理傷口包紮的過程中,白老頭也吃飽喝足了,醉醺醺的往桌上那堆肉骨頭上一趴,眼瞅著就要睡著。

我怕他真的睡著了沒法打聽事兒,趕緊找了個話題把他叫醒。

“白前輩。虎爺為啥叫這個名兒啊?我在老家也見過叫‘虎子’的貓,但人家是橘貓,威風凜凜的老虎似的。”

白老頭猛地拍了下桌子:“屁!”

從桌上起來之後,白老頭煩躁的把黏在臉上的骨頭渣子抹掉:“那些個俗物能跟虎爺比嗎?咱虎爺可是真正的大統領!”

白老頭藉著酒勁兒,激動了起來:“你瞅瞅虎爺的後背和尾巴,這叫‘拖槍掛印’!你滿城去找吧,絕對找不出第二個虎爺這樣的,而且虎爺也算是實打實的將門之後,那可是有來歷的!”

我敷衍配合著。但只把白老頭的話當成醉酒的瘋話。

虎爺是挺有靈性的,但所謂的‘拖槍掛印’,不就是背上有塊方形的黑斑,尾巴後半截也是黑的嗎?

給虎爺包紮好之後,它還很人性化的對我點了點頭,然後就竄回飯桌上。去舔白老頭已經喝乾淨的酒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