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隱一臉怨憤。

“那廝已經無法無天,不光去金山寺盜走了法海師祖的金身,後來又到我靈隱寺胡作非為。”

“貧僧當日恰巧去貴寺弔唁不久前去世的苦無師弟,沒曾想訊息走漏,這才被他趁虛而入……”

他語氣中充滿了憤慨。

但實際話術極其高明,婉轉表示了靈隱寺雖慘,但金山寺連祖師法海的金身都被盜去。

相較而言,一樣丟人。

赤眉禪師並沒理會他話裡話外的意思,只是淡淡說道:“法海金身,本座已去黑山取回來了。”

塵隱一愣:“什麼?”

他眼底莫名地有些氣惱。

想自己靈隱寺,前幾日損失那般慘重,為的就是想要奪來法海金身!

結果金山寺……居然已經將金身取回去了……

一念此處,他不由得對自家祖師心生埋怨。

同為底蘊,人家金山寺的肯出山。

自家的,家被偷光了都不肯出手,這樣還想靈隱寺永世興盛?

興盛個屁!

“本座此番前來,是取雷峰塔的。”這時赤眉禪師再度開口,語氣平靜。

“這……”

塵隱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抹心虛。

“怎麼?不方便?”赤眉禪師語氣淡然。

“方便,豈能不方便?”

塵隱不敢私藏,心念一動之間,從隨身空間戒指中,取出了已經殘破的雷峰塔。

他有些心虛地雙手奉上,道:“此物本差點落到了清風觀那道士手中,是塵靈師弟不惜拼命才奪回來的,因那道士身懷仙器,我等大軍親去討伐,擔心準備不充足,故而帶上了雷峰塔。”

“本來是想著事後便將雷峰塔送回金山寺,誰料……誰料竟遇上黑山妖魔。”

“不但塵靈師弟壯烈犧牲,連這仙塔也受損了……”

他語氣悲憫,眼中隱隱有淚花浮現。

赤眉禪師面無表情,將雷峰塔收回袖口,然後才淡淡說道:

“此前事情,本座皆已知曉,稍後本座就會親赴清風觀,為佛門解去後患。”

“至於你……”

赤眉禪師淡漠道:

“去動員各地佛門吧,幫忙尋找今日降生孩童,身負天龍者,送往我金山寺。”

他的語氣很平緩,不像命令,但不知為何,給人一種不可回絕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