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侯凌鳴不耐煩地掛掉床頭櫃上隨意橫臥著的手機,也不知是誰,這麼大半夜的還打來電話,攪了他的好夢。

睡意朦朧的眼睛並未睜開,對於手機的掛機按鍵,他可謂是熟門熟路。但也就是這般的自信,在今日卻出了差錯。掛電話變成了接電話,手機那頭傳來的聲音還是那般的一驚一乍。沒法子,誰叫是“他”打來的呢......

杭城市是一座熱鬧非凡的城市,路人總是行色匆匆,即便是已經到了一片的黑夜,燈光依舊在雨水中充斥著朦朧。大片的落葉飄飛而下,在空中跳動出一曲曲節奏的颯颯,這是秋的季節,環衛工人們橫掃著這一切的美麗,卻始終無法阻擋它的重生。

侯凌鳴的FT飛馳而過,在這座省城之中,這並不算是一臺太過昂貴的代步工具,但其憑藉著誇張的外形,英倫風的紳士曲線吸引著大量夜不歸宿的不良少女的目光。

夜已深了,宿醉的女孩們總希望有一個白馬王子開著這樣的一臺跑車來接她們回家。即便,上一秒她們還躺在某個陌生男人的懷裡......

以侯凌鳴習慣操縱的速度,加之大馬力八缸的引擎配置,他很快便到了那個將他從睡夢中call出來的男人所在的位置。

直接將FT停在了路邊,這是他的一貫作風。抬頭望去,這矗立在城市之巔的大廈綻放著流光溢彩。

他只是停滯了短短几秒,便不再發呆。熟門熟路地踏入大廈之內,按下去頂樓的電梯。雖然他大可不必如此,但他還是這麼做著。

一開啟電梯門,侯凌鳴便被這頂樓的裝飾所深深震撼。不過;轉念一想,倒也釋然:“這兒環境不錯,不愧是‘他’選的位置。”

在踏入這扇象徵著榮華富貴的大門之後,侯凌鳴下意識的看了看手機上發來的資訊座標。放眼望去,最顯眼的那個位置果然是手機上出現的座標。

侯凌鳴還未走到那個座標之時,原本慵懶地臥在彈力十足的真皮沙發墊上的那個男人,便注意到了他進門的身影,隨之起身。他的表情也從坐著之時的目空一切,瞬間變得興奮不已,宛如一個孩子一般誇張,口中還止不住謾罵著:

“該死!真不知道我敬愛的母親大人是覺得她兒子有多麼的不堪,竟給我介紹個這種貨色過來。多看上一眼,我隔夜飯都快吐出來了。”

侯凌鳴在來之前便清楚這傢伙是怎樣的個性,早料到這傢伙每次都描述得更加誇大些。但是,當他真的見到這般模樣之後,還是止不住的發笑出來:“哈哈哈哈!有這麼誇張嗎?大名鼎鼎的戴大少都堅持不住嗎?”

那個男人語速越說越快,似乎早已等得侯凌鳴的出現焦躁難安:“那可不。這娘們一進門,走起路來活像一隻鴨子,撅著屁股扭著腰,渾身上下一身A貨,囂張的模樣可瞧不起我這臺破奧迪哪!”

“哈哈哈哈哈哈哈......”侯凌鳴簡直要被這男人的手舞足蹈笑得窒息,就連肚子都明顯感覺在抽搐著。

那個男人繼續說道:“你是真沒見過,這飛機場的胸竟然還能配上一個一百二十斤的腿,臉上的化妝液味道都壓不住她那口臭。就這玩意放在我面前......吃飯?還吃個屁!”

這一次,那個男人說的音調不由有些太高了,引得周圍的一眾服務員都不禁將目光投視了過來。

他並不在乎別人的目光,因為他的身份,即便是在省城,也不是單單“顯赫”二字可以形容的人。

“哈哈哈哈!一百二十斤的腿,那不得把我們戴大少壓死了!”侯凌鳴笑得實在停不下來,雙手止不住地拍起了桌子。

那個男人倒是稍微消停了一會兒,似乎是說得口乾舌燥,他默默的端起手中的水晶杯,飲下一口帶著零度質感的威士忌。雖然酒瓶早已被撤下,但是,料想這個男人的身份與這威士忌不錯的成色,想必定是價值不菲的玩意兒。

一口冰度的爽快過後,他長嘆一口氣:“掃興!一進門還盯著我車鑰匙看,沒見過RS還是沒見過奧迪一樣。”

“行了行了,消消氣,伯母也是想讓你早點給她抱個孫子嘛。俗話說得好,腿粗屁股大好生養。”侯凌鳴好不容易停下笑聲,但臉上的弧度卻依舊未能消散。

“去他丫的俗話,就這樣的,我連吃飯興趣都沒有,更別說那啥了。有沒有搞錯,這母親大人簡直要把自己親生兒子往火坑裡推啊!”那個男人哭喪著臉,似乎是真的受了多大的委屈。

這傢伙與侯凌鳴不是相識一兩天了,本就都是在會稽市內的家族世交,就連居住的小區都僅僅只隔了一江湖水。以侯凌鳴與之接觸這麼多年的印象,自然是很清楚,這傢伙只有欺負別人的份,哪會有人讓他受委屈的理兒。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嘿嘿!你要是一直待在騎士聖殿裡,又怎麼會被逼著相親?”侯凌鳴哈哈大笑起來。

面前的這位男人名為“戴少昌”,與侯凌鳴一樣,也是一位騎士,只不過,人家世世代代都會有騎士血脈傳承下來,與侯凌鳴這種整個家族都只有他一位的完全不同。作為這種騎士世家,在整個江東省,只需要輕輕跺一跺腳,都會引得地動山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