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間,侯凌鳴氣勢足足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將手中已經被拆開的信封“啪”的拍在號稱可傳世百年的紅木桌子上。

隨後,他起身走向飯桌旁邊的櫃檯上,從最高的一格之中,取下了一瓶價值不菲的洋酒。不容忽視的“XO”字母鐫刻在瓶身之上,就像是人們出門總得帶著的身份證一般。

“喏!什麼好訊息了!今天還來開洋酒了?”

父親顧自端著一碗米飯從廚房緩緩走出,臉上的喜色早已在看到信封之前就已經浮現出來了。對於自己的大兒子,他自然是十分了解。畢竟,這還只是一個未經社會獨立生存過的少年罷了。

“想嚐嚐。”侯凌鳴有些靦腆,目光卻掃視著父親的一舉一動。

待到父親坐下,那一雙從小教育他腦門的大手,拿起靜靜地躺在飯桌上的信件之時,侯凌鳴的心中早已綻開了花兒。

與此同時,母親也從廚房走了出來,呼喚著還在趕著作業的弟弟。她也同樣見到了父親手中拿著的信件,碗筷放下的同時,目光也掃到了信件最後遮蔽了的聖騎王們親筆簽名的支票。

原本,支票不是放在這個位置,但侯凌鳴為了顯眼一點,直接給他粘在了幾位聖騎王的署名之上。在他看來,能證明自己一下子賺到了一百萬,比起那幾個並不算熟悉的署名來得更加重要。

“呵呵,是不是假的哦,一百萬哦!當騎士能賺這麼多錢嗎?”母親尷尬地笑笑,心中雖然信了大半分,但言語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對自己這個兒子的能力產生著深深的懷疑。

父親沉默不言,臉上的笑容彷彿靜止了一般,興許是不知道該為自己這個教導了十七年的廢材兒子突然崛起作出什麼反應。

他輕輕地將支票的放下,看到了支票下面被遮蔽的十個不同國家文字書寫的不同名字。他的神情也從靜止的笑容,轉變為了情不自禁的震撼。

“我好像沒聽過騎士聖殿哪個騎士的信件是由十個聖騎王親自簽發的啊,你要不要打個電話回去問一下,看是不是搞錯了。”

父親將這一封信件輕輕放下,平靜成熟的心神變得不再安定。騎士聖殿十大聖騎王的身份,侯凌鳴不明白有多重要,他作為一個見多識廣的企業家,還是略知一二的。

如果說是騎士聖殿十大聖騎王親自簽發的信件,那簡直就像是一個普通人直接受到了華夏總理的單獨訪問一般震驚。侯凌鳴是不是光輝大騎士,他也並不確定,因為他從未問過這類事。就像他不讓侯凌鳴從來不問他生意上的如何如何。

“怎麼會錯啊?名字都是寫著我的,‘光輝大騎士’這是我在騎士聖殿獨有的代號。每個騎士都只有一個代號的。”侯凌鳴焦急地放下手中的洋酒,點開了手機的熒光螢幕,搜出了自己的身份資訊,遞交到父親的面前:“喏!沒錯吧?”

父親見到了身份證實之後,微微一笑,什麼也沒說。他總覺得好運不會突如其來,侯凌鳴能被“靈探”發掘,他就覺得已經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兒。現在看來,侯凌鳴在騎士聖殿的眼中,並不普通。

“吃飯吃飯!以後都靠你這一百萬的支票養活了!好不好?”父親變臉一笑,再次恢復了往日喜歡開玩笑的模樣。

“那可不行,這一百萬我打算買輛車,你還得補助給我的。不然的話,車錢都不夠。”侯凌鳴嘟囔著嘴,說著。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支票,將它擱置到了不易被湯汁菜液沾染的地方。沒有得到應有的讚賞,他有些沮喪。不過,在他記憶中的父親,一向如此。

“喏,還有這封信,別忘了,留個紀念好了。”父親說的輕描淡寫,他並不希望自己的兒子知道自己心中所想,因此恃寵而驕。

他太瞭解侯凌鳴了,若是讓侯凌鳴清楚自己的身份與地位非同一般,這惹禍的性子可能真的會成為書中描繪的紈絝子弟。這是他不希望看到的,也是他一直以來的努力壓制著的。

侯凌鳴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只是聽著父親的指示,將信件與支票疊放在一起。

透過餐廳窗外,今晚的皓月格外的明亮,烏雲可以遮蔽它一時,卻不能遮蔽它一世。

侯凌鳴呆呆地望著窗外,就連吃飯的磨嘰都不再被父親責備。他以為,這就是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