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耕回到家裡發現家裡的情況大抵如故,父母親大人見愚耕終於被找了回來,並沒有多大反響,

過了不久,愚耕與父母親大人之間還是回到從前的樣子,“代溝”二字能夠包含的所有問題,都能在他們之間充分體現出來,

愚耕不會跟父母親大人講敘一些他在廣州的事情,守口如瓶,

父母親大人也自以為一眼就能看透愚耕在廣州混得肯定不像人樣,替愚耕感到羞恥,

認為愚耕越是透過這次去廣州打工,頭一次反映出來的問題,越是註定了的問題,

以前哪裡會想到愚耕打工會這麼沒出息。

在父母親大人眼裡,愚耕身上的變化微乎其微,這更能表明父母親大人對愚耕的失望程度,

好像能看出愚耕以後再怎麼打工,也不會有多大的變化,

愚耕在父母親大人面前從來就表現得很壓抑,很封閉,很忸怩,悶悶沉沉。

過了些時候,愚耕還是忍不住不由分說地向父母親大人宣佈作短期電腦培訓的決定。

結果遭到父母親大人潑冷水,除非愚耕自己能有本事解決好培訓費用,那他們就管不了那麼多,

愚耕不得不死了這條心,愚耕先前突發的那種學電腦的激情,因此化作一段屈辱的回憶,

愚耕並不感到不學電腦是種損失,只怪他在廣州打工沒掙到錢,回家後又不知道天高地厚,要學什麼電腦,還嫌讓父母親大人失望得不夠。

父母親大人也曾有幾次勸愚耕去完成學業,愚耕每次都嚷嚷著予以拒絕,

愚耕並不認為這還是一個值得他去考慮的問題,學農業是為了要真正從事農業,而不是為了達到跳出農門的目的,

愚耕感到他還沒有資格要求,在家裡試一試從事農業,試一試養豬,

時機還未成熟,這種事實要說清楚很麻煩,但卻是明擺著的,提都不用提。

愚耕在家裡感到沒有他的生活空間,村子裡象愚耕這樣年紀的人大多在外面打工還沒有回來,

弟弟還在讀初三,沒放假,妹妹也轉到江西萍鄉學美容美髮去了,

愚耕呆在家裡唯有埋頭書堆,才能找到些許安慰與寄託,足不出戶,封悶自守。

時間長了,愚耕就覺得六神無主,百無聊賴,

愚耕僅只在家裡相安無事的呆了六七天後,父母親大人就再也難以容忍愚耕,矛盾激化,官司不斷,劍拔弩張,

愚耕痛苦不已,恨不能一走了之,那怕到外到落難也比這要好受多了,

這恐怕也是愚耕與父母親大人之間的關係必經的一個階段,有其必然的發展規律。

愚耕大概在家裡呆到十天左右,父母親大人用施壓的方式,催促愚耕還是趕快去深圳投奔他的舅舅們,

這也是父母親大人要託人將愚耕從廣州找回來的主要意圖,

愚耕的命運無形間已被操縱在父母親大的手裡,

父母親大人看來愚耕既然從廣州回來了,就必須要去深圳投奔他的舅舅們,別無選擇,

父母親大人再也不指望,愚耕因為多讀了四年農業能有什麼特別不同的命運,愚耕從此只有老老實實打工這一條路子可走。

愚耕並不認為,他去深圳投奔舅舅們是件壞事,

愚耕只是反感這樣被父母親大人遙控指揮著,覺得他又變得懵懵懂懂,無所適從,幾乎被父母親大人當作包袱一樣,急於打發出去,

愚耕還是堅信他學了四年農業一定能發揮作用,愚耕還是相信無論他是怎麼打工的,都不能改變他學了四年農業註定會對他產生的深刻影響,

他對農業懷有濃厚情感,更是一二十年下來慢慢形成的,這才是註定他命運的關鍵所在,

並不是在農村長大的人的,都像愚耕這麼對農業懷有深厚情感,並不是學了農業的人都像愚耕這麼嚮往從事農業,都像愚耕這麼嚮往從事養豬,

愚耕算是個特例,這恐怕能註定,愚耕的命運也會是個特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