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櫻聞言,被子下那隻抬起來的纖手驀地一僵。

仔細聞能聞到被子裡面藥膏的味道,僵硬在半空中的手怎麼也動不了,進退維艱。

這時,被子下伸過來一隻溫熱的大掌壓下她的手,他喟嘆一聲,“櫻子,你終歸還是心疼我的。”

盛櫻不的臉色忽然冷了下來,她抽出自己的手,翻身背對著上官毅,嬌軟的嗓音微冷,“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半夜再去折騰醫生了。”

暖黃色的燈光下,男人銳利的鷹眸盯著女人潔白無瑕的美背,心裡不由得浮升起一股哀怨。

每次都是這樣,在他以為終於能走進她內心的時候,一盆冷水就會從頭頂上澆灌下來,透徹心扉的涼。

盛櫻緊閉著眼眸。

身後的呼吸聲變得很輕盈,輕盈到她聽不見一絲聲響。

空氣中流動著一種名為尷尬的因子,盛櫻的四肢好像變得沒有了知覺,只有大腦是清晰的。

啪嗒!

病房裡的燈光熄滅,房間一時陷入黑暗,所有的感官在這一刻放大。

男人溫熱的胸口從後面貼了上來,摟在她纖腰上的長臂緊了緊,把她摟進懷裡。

“櫻子,華人的平均壽命是75歲,我們都是快要四十歲的人了,蹉跎了一半的生命,剩下的半生,我們好好過,好嗎?”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很低,帶著低到塵埃裡的懇求和卑微。

這個女人是他離心臟最近的那根肋骨,有她能活,沒她和死也沒什麼區別。

而他現在卻處於半死不活的狀態。

盛櫻胸腔裡一片酸澀。

想要好好過日子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上官毅大掌落在女人圓潤的肩膀上,想把她的身體扳正,一道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嗓音響起,成功阻止了他的動作。

“我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