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青萍看著水中的自己,想起了師傅臨終前對自己說的話。

“青萍啊,世間男人多半皆是薄情寡義之輩,尤其是那些見到女子美貌便拔不動腿的登徒浪子,你千萬要避而遠之。為師這一生遇人不淑,為情所苦,望你不要再走我的老路。為師有一個請求,你務必答應我,也是為你好,否則我死不瞑目。”

“師傅,您說吧,萍兒無有不依的。”

“從今以後,你務必要用白綾遮住你的容貌,不可輕易摘下,除非你真正遇到能夠託付真身之人。”她從被褥下顫顫巍巍地拿出一條白色紗巾使勁力氣遞到水青萍手上,便沒了氣息,雙眼還睜著,緊緊地盯著水青萍。

水青萍從來都沒有聽師傅講起過她被男人始亂終棄的事,只是她從來沒有見過師傅笑過,而自己也沒怎麼笑過,直到昨日見到傻傻喝粥的保哲。

水青萍不再多想,雙手輕輕撩起木盆中的清水往白淨的俏臉上清洗。洗漱完畢便又用那條白綾遮住了臉頰。

水青萍踱步回到竹屋內,看到坐在竹椅上的保哲道

“外面有水,你自己去洗漱吧。”

“哦”保哲便抬腿出了竹屋。

昨日頭昏昏沉沉的,今日才見這竹屋附近的環境竟如此雅緻。周圍片片竹林輕輕隨風搖曳,綠草茵茵,草叢中夾帶著野花點點,搭配的甚是賞心悅目。離竹屋大約百米處便是一條小溪,小溪的一邊是一座不算高的小山,山上掛著一道緩緩流淌的小小瀑布,好像就是這條小溪的源頭。小溪裡面有不少的魚兒嬉戲遊鬧。

看著那些魚,保哲不由得想起了美味的烤魚、開胃的酸菜魚、香氣噴噴的清蒸魚,還有帶著柴禾氣息的煙燻魚.......想著想著,肚子就開始打鼓了。

保哲三下五除二便洗好臉,在竹林裡看到一把蔑刀,便砍了一條細竹,將竹子的一頭削尖,脫掉鞋襪,挽起褲管,進到小溪開始插起魚來。

這會兒,水青萍正在自己竹屋的小灶上煮著清粥。看保哲那麼久還沒回來,便去附近找找。

只見一個大屁股在小溪裡面左擺右擺,甚是好笑。

“你在幹嘛呢?”

“捉魚啊。好長時間沒吃過魚了,今天我非得好好美餐一頓。”

“我可告訴你,本姑娘可不會做魚,別白日做夢了。”

“姑娘說的哪裡話。做魚這種小事當然是小生動手烹製了,姑娘儘管坐等便可,今天給你看看什麼叫全魚宴。”

“可我的粥都快煮好了啊,別浪費了啊。”

“水姑娘,你想多了,魚做不了那麼快的,我還得準備些佐料,怎麼著也得等到下午了。早飯和午飯還得有勞姑娘了。”保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別老是姑娘、姑娘的了,叫我“青萍”吧。”

“哦,青萍姑娘。”保哲叫的有點尷尬。

“你能把姑娘兩個字去掉嗎?”

“青...萍,青萍”

水青萍白綾下的俏臉又笑了下,這可是她人生中第三次笑了,而且都是被眼前這個看上去傻乎乎的男人逗笑的。

“姑娘...哦...青萍,早飯做好了嗎,我...我有些餓了。”保哲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