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工後,保哲分別跑去鐵匠鋪和木匠鋪將按照圖紙做好的零部件取回來。跟匠友們一起吃過晚飯後便又回屬於自己的和郭破胡的那個小屋了。

保哲按照自己畫的圖紙將零部件按照次序一一進行組合加固,一個嶄新的手工刨皮刀(刨子)就做成了,終於不用像現場那些傻瓜一樣一刀刀的砍了。

第二天,保哲將他自制的那把手工刨皮刀帶到建房現場後,就引來了不少工友的圍觀。大家都很是好奇這是個啥東西,奇奇怪怪的,就連工頭老馬也過來打聽。

“馬大哥,這就是我昨天跟您提過的刨子啊,學名叫“手工刨皮刀“。用他來剝樹皮,打磨木材表面是非常輕便好用高效的。”

“是嗎?那你給咱們展示一下嘍,讓我們開開眼唄!”老馬期待的望著保哲。

保哲接下來熟練地用刨子將一根木材迅速刨光,不到一個時辰,一根光亮的檁條就打磨成功了。

老馬將保哲打磨的檁條和之前工友們打磨好的檁條對比了一下。使用刨子打磨出來的檁條光滑度更好,而且最重要的是,打磨出的檁條沒有一點坑坑窪窪,就連樹枝突出的突起也被打磨的平平整整。老馬對此很是滿意,還特地在下工時叫住了保哲,要帶他去陶府主家大院裡去彙報一下。如果能獲得主家的同意,便可將這種手工刨皮刀進行全面推廣,給每個小匠配置一把。

二人來到陶府主家大院正堂門前,一個叫小蝶的侍女迎了出來,讓老馬和保哲二人稍候一下,她先去通報。

“老馬叔,今天老爺不在府中,你們就跟小姐商量吧,走,跟我進來吧。”

三人進到堂中,一位身段窈窕、容顏含羞嬌俏的女子正坐在大堂主座上。

保哲之前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女子,心裡砰砰直跳,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人家。

老馬看出了保哲的異樣,輕輕地拽了了下保哲的衣角,保哲才緩過神來。

“小姐,我們的小匠保哲自己做了一種專門給木材刨皮的工具,我們用了一下,很是簡便實用。之前我們打磨一根檁條差不多要半天的功夫,而用這種新工具只一個時辰就能打磨好。今天過來就是徵求一下老爺小姐的意見,看能否將這種工具推廣一下,能夠每人一把,這樣就可以極大地提高我們工匠的刨皮效率。而且用這種工具打磨出的木材光滑度極高,用手摸上去很是平整,最重要的是它還能保證木材的完整性不會遭到破壞。以前我們用砍刀打磨檁條每10根木材差不多就會砍壞一根,而用此工具能確確實實地保證百分百不會損傷木材。”

“哦,真有這麼神奇?”

“小姐,我們已經將用這種工具打磨好的木材搬來了,您可以到院中過目一下。”

陶靜婉二話沒說就朝院中走去,看到院中那根打磨的光滑乾淨的檁條心中就是一驚。她跟父親做建造工作也有個幾年時間了,從來沒見過打磨地如此平整的檁條。

“太好了,老馬叔、保哲,你們的這種工具的確神奇,我看可以全面推廣。你們先回去將做這種工具的成本做個預算出來,拿給我看,沒問題的話,我會馬上用印,你們就可以支取銀兩去做了。”

二人告辭時,保哲有點依依不捨。

老馬那麼機靈的人怎能不明白保哲的心思。心裡哼了一下,就你這窮小子,還想癩蛤蟆吃上嫦娥肉?心裡想著,眼睛還朝保哲瞥了一下。

保哲哪能看不出老馬的不屑,只是沒有發作罷了。跟他們這種沒有眼光的井底之蛙真的沒必要生氣。表面上,保哲還是要對老馬客客氣氣的;老馬也對保哲客客氣氣。這就叫喜怒不形於色。畢竟以後大家還是要見面的。

保哲之前十幾年的商海生涯,對像老馬這種人的小心思還是一猜便中的,當即便向老馬言道。

“馬大哥,我先回去將做手工刨皮刀的初步預算先做出來,然後給到您,您去跟陶小姐彙報,您看如何?”

“好啊,那就有勞保兄弟了,你放心,大哥我不會虧待兄弟你的。”

保哲明白,老馬這次肯定是要實實在在的撈一筆了。當然他也知道,老馬肯定會給他些小恩小惠的,以堵住他的嘴。

保哲心裡最是厭惡像老馬這種吃裡扒外的混賬東西的。要是在他以前做專案經理時,老馬這種人早就被他踢出局了。

奈何現在還得仰人鼻息的活著,不能輕易得罪這種小人,等自己翅膀硬了才能有跟這些無恥小人對著幹的機會。

陶靜婉回到自己的閨房,她心裡有一點悸動,以前從來沒有一個下人幹如此直勾勾的盯著她的俏臉看的,這個保哲倒是有點意思。若是以前,有人敢這樣看她,她肯定會上去給他一巴掌。但這次,她沒有。保哲的眼神沒有給她那種色眯眯的淫態,反而讓她有種正大光明的感覺。當時,真的被保哲這小子看得有點兔兔亂撞。

陶靜婉又心想,一個窮秀才竟能對建造工具有如此天賦,自己彷彿真的撿到寶了。

保哲在回自己小屋的路上也是心思不定,為什麼初見陶靜婉,心裡竟會如此悸動,他對以前自己喜歡的顧雨佳都沒有如此失態過。難道這就是一見鍾情?

算了,還是不要想太多了,自己現在只是一個需要依靠人家過活的窮書生,哪能得寸進尺去鍾情人家呢,還是趕緊回去把預算搞出來儘快交給那個奸猾的老馬吧。

因為跟老馬去陶府耽擱了吃晚飯的時間,估計現在一點殘羹剩飯都沒有了吧?

令保哲沒想到的是,回到小屋,竟然有一碗白米飯一盤青菜擺在桌子上。

郭破胡這小夥可真不賴,刀子嘴豆腐心,晚上沒見保哲去下人房吃飯,便偷偷給他溜出來了。

保哲心想,真是個好兄弟,是個值得深交的人,只要自己在這個朝代有飛黃騰達之日,一定不會忘記這個小夥的深情厚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