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侍郎喬府,花氏邊繡著並蒂蓮花邊問喬良棟:“老爺,宮裡的賜婚聖旨怎麼還沒有下呢?”

“你急什麼?王尚書都沒急,我們沉住氣就好,最近大皇子的案子,有可能牽連到太子殿下身上,我們可就嫻兒一個嫡女,謹慎一些為好!”喬良棟沉聲道。

“怎麼又牽扯到了太子身上?”花氏憂心忡忡的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眼神落在了喬良棟的身上,緩了口氣道:“這三皇子已薨,六皇子還年幼,大皇子懦弱無能,四皇子紈絝好色,也就太子殿下無論樣貌品性,還是治國理政都是佼佼者!總不會陛下,捨棄賢能,另有謀算吧?”

“是不是有人故意陷害他呀?”花氏理了一下,皇子們的品性局勢,發愁那麼好的太子殿下,到底是誰容不下他呢?

“婦道人家,別摻和進朝堂政事,一切都有陛下做主呢?還輪不到你來操心,有那個心思不如多想想,怎麼給嫻兒湊足嫁妝!”喬良棟心煩意亂的斥責道。

她一個婦人都能看明白的事兒,自己豈會不懂?只是自己也很費解,明顯剩下的皇子裡面,也就只有太子才能擔起辰國重任,如今不知道是誰,算計到了太子身上,也不知道陛下會不會,一直信任太子殿下?

皇宮深處的後宮之中,有人歡喜就有人煩憂,皇帝像是為了安撫良妃和王氏家族,這幾日都歇在了樂嬪的屋子裡。

王樂平躺在東方御的懷裡,媚眼如絲,如妖似狐的笑容,正滿意的看著那焚燒的香爐,那縹縹緲緲的煙霧襲來,令東方御和自己越發沉迷,更加放縱起來!

下人房裡的一個宮女,趁著去方便的機會,將一個小紙條塞在了茅廁的瓦礫之下。

她走後不久,就有一個黑色的身影,將紙條取走,以飛鳥傳出了皇宮。

卻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落在一個賊眉鼠眼的小太監眼裡!小太監低頭垂目的雙手互插在衣袖裡,細小的眼睛裡滿是算計奸邪,挪著小步,去給皇帝和樂嬪去準備洗澡水去了……

白雪皚皚的皇宮裡,安靜的如同墳墓一般,禁錮了多少花季少女的青春,蹉跎了多少人的歲月年華!

看似平靜安和,誰又知道這裡面有多少暗流湧動,陰謀詭計呢?能和太子東方建宇一爭長短的東方浩民,不也沒活到及冠之年,就無緣無故的丟了性命嗎?有多少人能活過知命之年呢?

人世非樂土,各有各的苦!

次日早朝,東方御身著明黃色五爪龍袍,端坐在他那至高無上的寶座之上,俯視著自己的臣子,聽他們奏報著,接近年底的各地方統計出來的財政工作,和各崗位官員的交替升遷、下放、調任等等。

太子東方建宇頷首低眉,立在所有官員的最前面,身後是昏昏欲睡,一臉無聊至極的東方宏昌。

東方御臉色微凝,這早朝都快結束了,他都還沒有主動請罪自離,看樣子確實是鼠目寸光,見識短淺的貪婪之輩,枉費自己還在他身上下了幾分心思,不是她生的,天賦就是愚鈍!

連連打了好幾個呵欠,眼角都擠出來幾滴眼淚,東方御藉著大臣們爭論不休的時候,了無聲息的擦拭掉了。覺得自己身體似有些疲乏,想著應該是昨晚太放縱了,沒有休息好的原因,想著下了早朝,就先休息一會兒!

“好了,今天就先討論到這吧!王愛卿和劉愛卿,你們倆吏部和戶部尚書主管核對一下,商量好一個章程給我!沒有其他事,就退朝吧?”東方御不耐煩的吩咐道。

“臣等恭送陛下!”眾官員誰敢那麼沒眼色,還繼續絮叨下去,立即跪了一地,恭送東方御離開。

進了內殿的東方御,也沒有等來東方建宇的請罪自離,滿臉鄙夷不屑,冷冷笑道:“看來是朕一直高看他了,他根本就沒有長遠的目光,沒有宏觀審慎的實力!”

“畢竟是辰國太子之位啊!讓他心甘情願放手,是人都會捨不得的,他不退出,也是可以理解的,也許到最後還有可能要放手一搏呢!”得來輕哼諷刺道。

“朕剛才心裡還想著,如果他真的要拋棄這些富貴權勢請罪自離,朕倒是可以真讓他去守皇陵,永世不得召回,留他一條狗命,算是給那可憐的女人一點補償!”

“可到最後,他那貪婪自負的本性,還是大過了他的睿智,算了,既然他不走,就讓三司那邊好好查一查吧!”東方御眼神狠辣絕情道。

翊寶宮的偏殿裡,王樂平慵懶的坐起身子,小宮女們立即上前侍候她穿衣洗漱。

在化妝臺前,一個心靈手巧的小宮女正給她挽著髮髻,十分討喜的恭維道:“主子的肌膚越來越細膩柔滑了,怪不得陛下接連幾日,都來主子這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