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鬼丫頭,還調侃取笑起主子來了!”樂嬪雖是不滿的話語,卻是更像自得的傲嬌一般。

“不敢不敢,奴婢可不敢,奴婢的榮華富貴,全仰仗主子呢!主子這般受寵,相必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好訊息呢!”小宮女每句話都說到了樂嬪的心眼兒裡,使得她更加信心滿滿、自鳴得意起來。

樂嬪情不自禁的撫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之上,眼神炯炯發亮,腦海裡有個大膽狂野的念頭,不斷的翻騰著,自己若是懷了龍種,沒有了倩姐姐(良妃)的三皇子,那大伯父一定會全力以赴,支援自己的兒子上位的,到時候……自己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太后了,看以後誰還敢看輕自己,只是一個旁支的嫡女!

“玉溪,你去把玉蘭叫進來!”樂嬪對剛挽好髮髻,還沒來得及在梳理好的髮髻上,裝飾珠翠的小宮女說道。

“是,奴婢這就去!”被喚玉溪的小宮女懵懂無知的施了一禮後,沒有任何停頓多言多語,躬身而退,一小會兒的功夫,就和另一個叫玉蘭的小宮女一起走了進來!

樂嬪剛想找個理由讓玉溪出去候著,又想到她一直挺和自己心意的,而且做事穩妥,性子也直爽沒有心機,是不是也應該將她培養成心腹之人呢?往後欲成大事,畢竟一個玉蘭還是太少了,也容易讓她恃寵而驕!

正猶豫間,玉溪像是沒看到她的遊離神色般,便已經來到之前綰髮的位置,繼續之前的綰髮收尾工作,慢條斯理一絲不苟認真極了。

樂嬪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看著她左右精挑細選著自己的新發型,要配什麼樣的裝飾珠翠,謹慎端詳自己該怎麼配妝,心裡頓時放鬆了下來!

對著銅鏡裡自己身影旁的玉蘭影像吩咐道:“那個東西很好用,可以在買一些回來!”

“是,奴婢知道了!”玉蘭似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玉溪,見她像是沒聽見,亦或者是沒聽懂般,依舊忙活著自己手邊的事,想到她也平時也不是多事的人,應該也是得了主子信任的人吧,也就沒在言語退了出去!

如果有人看到昨晚的一幕,就會知道,這個叫玉蘭的小宮女,就是鬼鬼祟祟在茅廁的瓦礫裡,塞紙條的人。

“主子,奴婢比來比去,還是覺得這副海棠金鈿頭面,配上同花色步搖,最適合主子今天穿的煙羅莎了。”玉溪滿臉仰慕的看著樂嬪,不諳世事的小臉上滿是憧憬之色。

嘴裡嘟囔道:“到時候,陛下一來主子這,主子那步搖下瓔珞自然下垂,行布則動搖,煙羅莎飄逸如仙,那一舉一動顧盼生姿,陛下一定被主子迷的神魂顛倒的!”

樂嬪聽她的碎碎念,心裡很是受用,也不禁幻想憧憬了起來!

肅靜清冷的太子府內,下人們走路做事都是悄無聲息的,就怕一時大意,發出大的聲響,擾了太子殿下的靜默神思!

“殿下!”太子妃鄭文欣輕柔的喚了一聲!她乃是皇后的親侄女,宰相鄭子修的嫡女,兩家親上加親,也是為了鞏固鄭家在後宮和朝堂上的地位!

東方建宇正坐在書房的太師椅子上,雙肘放在書案之上,雙手擎著自己的額頭,聽到了她的呼喚,茫然的抬起了頭看著她。

太子妃鄭文欣沒有言語,而是蓮步上前,來到了他的身後,用柔軟的嫩手輕輕給他揉著頭部的穴位,讓他能好受一點!

東方建宇舒緩了一下,自己一直繃緊了的情緒,舒展了一下臂膀,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變得風輕雲淡了起來!

“欣兒,難為你了!”東方建宇溫聲開口。

“欣兒沒有什麼難為的,欣兒只想告訴殿下,自欣兒懂事起,就知道自己將來是宇哥哥的妻子,不論這位置欣兒能做多久,欣兒都甘之如飴!”鄭文欣的一番肺腑之言,讓一向睿智的東方建宇,一時摸不著頭腦。

“欣兒今天是怎麼了?居然向我訴起衷腸來了?”東方建宇故意取笑她,若是平時她早就含羞帶怯的桃之夭夭了,可今日她卻一反常態,身子一扭,就窩進了自己的懷裡,將她的小臉埋在了自己的頸窩裡。

東方建宇敏銳的發現了她的異常,輕鬆的神情頓時又變成了嚴陣以待,帶了幾分沉重問:“欣兒,你若是有什麼煩憂,必須告知於我,我們可是夫妻,不論遇到了什麼事情,都得共同面對!”

鄭文欣依舊埋在他的頸窩裡,使他根本就看不到自己心酸不捨,卻又欣慰幸福的笑容!那麼矛盾,卻又那麼悲涼!

“我知道……”鄭文欣的聲音小了許多,斷了一下後,又繼續說道:“不管你做了什麼決定,我和昇兒都永遠支援你!”

東方建宇聞聽此言之後,才反應了過來,她在為自己擔憂,笑了一下道:“小傻瓜,外面的事情,你不要聽別人亂說,放心吧!一切有我呢!”

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就絕不會讓別人傷害到你們母子倆一分一毫!即使是死,也要拉著敵人入地獄,給你們娘倆創造出一個安逸無憂的生活環境!

“啟稟太子殿下,刑部尚書吳啟年大人和大理寺卿關九海大人、都察院孟祥輝大人在外求見!”貼身小廝天寶恭敬的聲音,在門外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