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勢一觸即發,端親王愣了愣神,看向老皇帝的眼神充滿了疑惑,不解的問:“父皇這是何意?”

老皇帝終於睜開了老邁渾濁的雙眼,可眼睛裡帝王獨有的氣勢,卻絲毫未減,慢悠悠的字字珠璣:“朕是與你說過,要把這皇位傳給你,可朕~現在還沒死,朕~還是南越國的皇!”

端親王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錯漏之處,立即跪在了老皇帝的面前,避重就輕的懺悔認錯道:“兒臣知道錯了,兒臣只是想振皇室之威,免得被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肆意辱沒!”

老皇帝此刻就坐在低矮的小凳子上,可渾身的氣勢,卻和坐在至尊的龍椅上一模一樣。

身子微微前傾,雙目緊緊的盯著端親王,兩張臉的距離,只有三十厘米的間距,就那麼互相對視著。

四周鴉鵲無聲,眾人不知為何,都心跳如擂鼓,大氣都不敢喘息出聲!

一向木納笨拙的恭親王,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也許會有更好的選擇,能保自己的子孫後代,不被端親王趕盡殺絕!

榮親王終於抬起了頭,看著自己可憐心碎的妻子,奮力掙扎抵抗的兒媳,躍躍欲試的兒子,最後是那淡定自若、沒有絲毫慌亂的喬依諾,眸光幽深起來。

很快端親王的額頭,就流下來了涔涔汗水,有那麼瞬間的錯覺,覺得自己好像完了,好像到了黃泉路口……

不!

不可能!

自己的母后在臨終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的,讓父皇照顧好自己的,父皇怎麼會為了這種事,就廢了自己的……

可還是忍不住喉結聳動了一下!

燒烤爐上的花蛤張開了貝殼,''啪''的一聲,裡面的汁水爆了開來,院子裡的人除了老皇帝、榮親王和喬依諾,所有人都是渾身一震。

端親王更是一下子就將頭重重的磕在了地上,端親王妃也不附之前趾高氣昂的傲世群芳,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將頭埋到了地上,不敢再抬起。

“兒臣知錯了,是兒臣僭越了,求父皇開恩,看在死去的母后面上,饒了兒臣這一次,兒臣以後再也不敢了!”這次終於不敢再敷衍了事,竟是把已故的皇后都搬了出來,話語誠懇的說道。

喬依諾這才瞭然,為什麼端親王這麼受寵?恭親王和榮親王都要百般忍耐退讓,原來人家是正八經的皇后嫡出啊!

“御林軍殺無赦!”老皇帝言語冰冷,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雲龍衛聞言立動,御林軍在他們面前,只有被斬殺殆盡的份!不出一分鐘,一隊三十多人的御林軍,就成了六名雲龍衛的刀下冤魂了!

此刻喬依諾才深刻體會到了,現實皇權的殘酷性,如果不是自己救了老皇帝一命?如果不是自己有非凡的手段,能振興南越國,自己可能會比這些御林軍死的都慘烈!

端親王妃驚恐的渾身顫抖,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哪裡還有上午那般趾高氣昂,高傲自大!

“端親王夫妻禁足端親王府,無召不得外出!”老皇帝繼續道。

“父皇!?”端親王抬起頭,顯然是不滿意這樣的處理,看著老皇帝剛想解釋求饒,寬恕自己的莽撞。

卻被榮親王打斷道:“么皇弟,母后走的時候你還小,是父皇將你一直帶在身邊,百般照顧,親自教養的,你這樣,父皇很傷心!”

“父皇!兒臣真的知道錯了,兒臣再也不敢了,兒臣母后死的早,兒臣只有父皇了,父皇!”端親王老淚縱橫,四十歲的大男人哭的像個孩子似的,看上去異常的可憐。

可心裡恨不得立即殺了榮親王,他的意思無外是說,父皇將自己所學都傾囊相授,把他當下一代帝王來培養,自己卻想越俎代庖讓他傷心了。

老皇帝是什麼樣的人精,怎麼會錯過他眼底的殺意?似勸慰的嘆息道:“培聖,你不只有父皇,還有兄弟姐妹,他們都是你的血緣至親……”

端親王唯恐皇帝說出別的為難話語,立即急切的接話說道:“兒臣知道,兒臣知道了,我不應該頂撞兄長,應該兄友弟恭的為南越國的發展壯大,齊心協力共創輝煌的!”

喬依諾心裡冷冷的笑著,到了此時此刻,跪地求饒的時候,還念念不忘自己即將到手的皇位呢?這目的性是不是太強了?是應該說他太急功近利了,還是說他情商低,不懂得以退為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