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來都想得到的,他們怎麼會想不到,否則,劉彰怎麼會開出那麼豐厚優待的報酬?

因為他們清楚的知道,一旦冒名認罪,那等待劉天來的……就是以死謝罪,就看是怎麼個死法了!

他質問的話,如驚雷一般,令劉同和劉瑾張了半天的口,卻說不出半個字來辯解。

劉彰看了啞口無言的父子倆一眼,無能的人,果然是無能的存在!

“劉天來,看樣子你是不知道我祖父的權利呀?”劉天華蔑視的看著他,怎麼會眼睜睜看著替罪羔羊,在自己要成功逃脫?

“戶部尚書大人權利在大,還能大過皇權律法嗎?”劉天來還未長開猥瑣的面龐,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和氣勢。

這就是常和瑞親王家,那個浪蕩好色的小子混在一起的好處,天不怕地不怕,沒有世俗世家裡的畏懼膽怯家族勢利。

“你?!”劉天華氣急,剛要站起身和他糾纏。

“跪回去!”劉彰暗惱他的沉不住氣,呵斥道。

沒想到自己精心培養的嫡孫,竟然還趕不上野蠻生長的分支草芥有城府,能冷靜的分析利弊,懂得攻擊人心的最不堪之處!

劉天華怨氣滿腹的,不甘心的又跪在了地中央!

“天來,你從小就長在家族裡,這麼多年,家族對你的包容和優待,你心裡都有數吧!也是時候,該你回報家族了!”劉程靠近劉天來,微微弓著身,和藹可親的如真心勸導,迷途知返的浪蕩子一樣。

“伯父保證,會保全你的性命,等將來,你在回到府裡之時,我們必會為你謀的好的親事和仕途地位的!”

劉天來覺得他繼續循循善誘的話,猶如風過草地一般,除了草浪,沒有留下一絲痕跡,用平時朋友間的話:屁都不是!屁還留點味道下來呢!

劉天來眼簾微抬,陰冷的看著劉程:“伯父,若是我……依然不同意呢?”

劉程沒想到這小子敬酒不吃,要吃罰酒,看了一眼臉色變得陰森寒涼的父親,緩緩的直起身,臉色一下子變得暗沉下來。

狠戾陰寒道:“今天這種事傳出去半絲風聲,尚書府覆滅,你的父親、母親甚至全家也難逃一死。”

“你活著……去頂罪,我嫡支一脈,還念你的好……給予報酬,你死……也可以是畏罪自殺!不影響什麼大局?”

死活,自己都被人家安排個明明白白,還真是’負責任’的好家族、好親人啊?

“祖父和父親也決定好了嗎?要我去頂罪?”劉天來轉頭看著自己的祖父和父親,抱著最後一絲幻想希冀在話語裡面。

劉瑾眼神閃躲,吶吶道:“咱家的大事小情都是你祖父做主!”

劉同的眼一瞪劉瑾,乾乾巴巴的對劉天來規勸道:“好孩子,為了分支一脈以後的發展,委屈你了!”

劉天來聞言冷嗤出聲,隨即低沉的笑出了聲,就在這一會兒的時間裡,自己被這個家族拋棄了,徹徹底底沒有一絲念想留戀,自己從此不論死活,也和這個家族沒有一絲關係了!

笑著笑著眼裡的淚,就流了下來,淚流的越兇,悽慘的狂笑聲就越大,面色越來越深沉,心裡就越來越狠辣,彷彿那瘦削還未長成的身體裡,正在孕育著什麼毀天滅地的恨意一般。

笑的一干人心越來越沉,此子……無論如何都必須得死,劉彰父子二人眼中殺機頓現,他若活著,將來必是府中一大禍患!

“什麼事兒?能讓我兄弟笑的這麼悲涼啊?”東方磊人未到,聲音卻傳了過來,屋子裡的人全部神經一緊。

離劉天來最近的劉程,立刻深鎖起了眉頭,低聲對劉天來恐嚇道:“此事,你若敢向外吐露半絲,我讓你生不如死!”

劉天來徵愣中,茫然的掃了他一眼,並沒有在意他的恐嚇,對忽然而至的東方磊,自己根本就沒抱有什麼希望!自己的血緣至親,都要致自己於死地,何況是所謂的酒肉朋友了!他真的想多了!

喝酒吃肉,找漂亮妞,那傢伙擅長,正經事……那個傢伙什麼時候靠譜過?他們可真看得起他!

東方磊囂張跋扈的推開二門口的護衛,進了沒人守護的內堂。

一眼便快速的掃視了內堂裡的一週,看到跪在地中央急忙起身的劉天華,和劉天來祖孫三人,顯然猜出來,劉彰祖孫的偷樑換柱想法了!

真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這老東西太不是人了,和喬良棟有一拼,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狗皇帝的心腹,都是絕情狠辣的畜牲!